“哦……”罗徐然思考着，对于苏沐秋这番操作，他倒是不怎么诧异——毕竟也都找了他作为外援了，“但是他知道你来自轮回吗？”

“我猜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白露就不会和你打听八卦，而是当职业选手账号卡暴露的紧急公关来处理了。”江波涛说，“对于苏沐秋来说，只要刀足够锋利好用就行。我也只是尝试，账号在公会里还没混出什么名堂呢。”

“但他要是接受卧底，那为什么我听白露说，火听禾马上要在游戏中大开杀戒，把各大公会踩在脚下一样？”罗栩然说，“他是怎么做到维持这两者之间的平衡的？”

“只要他有足够的筹码，很多事情都是能够商议的。我不觉得火听禾有能力真的能发展到那个地步。”

“但要是苏沐秋坚持这么认为呢？”罗栩然也觉得白露是在把一切往坏的方向猜测，但他同样有感到不安的地方：“最开始他都拒绝过和我们合作的提案。”

第十赛季前，叶修都是通过卖出技能点的方式从轮回这里捞了不少钱，最后才重新回归职业赛场的——最终他借着这笔资金杀回荣耀，夺得了冠军，作为全职高手的收尾。

但在有此成功先例的情况下，苏沐秋反而拒绝了来自轮回的资助。

“这个，我也觉得挺意外的……”江波涛说，“最近火听禾确实活跃了，但如果他真的想借助这个机会，彻底带着公会整体翻身，跻身到能和一流俱乐部争夺资源的行列，理应接受上次的钱才是。”

争夺资源物资，最需要的便是玩家人手。而最高效的方法，又是用钱。

这么分析下来，阴谋论的可能性似乎少了，但另一方面，又要涉及到苏沐秋本身的行动逻辑：

“但他所做的确实是能够对我们下赛季的研发内容有点帮助吧。所以，他真的是为了实现研发梦，让自己发明的武器再次登上冠军领奖台？那为什么仰仗我一个新人？”

罗栩然下意识地提问，随后想起一个关键点：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认出他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正是苏沐秋。

难道是因为这点？系统的目的是需要他拿到下赛季的冠军，而苏沐秋的目的也正好和他一致？

“……这也是我希望卧底的原因。对于他，我实在是没多少了解。”而江波涛是没有罗栩然这样独特的思路的，又沉默着思考了一阵，直到这时才承认。这位似乎真正做到了视金钱如无物的人，他完全看不透。

“那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最后，江波涛只能转而询问罗栩然的想法。

“肯定还是以比赛为主啊。”罗栩然说，“取决于之后苏沐秋的研发进度吧。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开出什么特别离谱的价码。”

“那要是火听禾和我们彻底闹掰呢？”江波涛问道，“或者损害到我们野图boss抢夺的权限了，你会怎么处理？这才是我们需要向白露解释的问题。”

“感觉这就得涉及苏沐秋的态度了吧，希望之后事态不会演变得过于严重。”而罗栩然已经习惯由江波涛指导整体的走向，此刻还在低头继续手头的动作。

江波涛也不着急得到答案，看着罗栩然手肘到腕部已经贴上肌贴，而手指部分是最艰难的。得尽量贴合手指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因此，他时不时会把歪歪扭扭的黑色长条物扯下重新贴，像是还不熟悉自己的关节。

罗栩然作很多事都足够专心，但他还是没有自己作为“副队”的自觉。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江波涛无奈，继续问道：

“那要是火听禾和我们彻底闹掰呢？或者损害到我们野图boss抢夺的权限了，你会怎么处理？这才是我们需要向白露解释的问题。”

“要我制订计划吗？”然后罗栩然才抬头和江波涛对视，“……我感觉还是按兵不动更好吧。要是真的形成了公会混战，无论帮那一边，我们的动向都会让人起疑的。”

“所以，你的重点还是想放在之前说的比赛上。”江波涛说，“那你觉得这件事被发现了有什么影响？”

“要说影响……”罗栩然已经活动起手指，继续熟悉这略陌生而“老成”的工具，“要说实质方面的影响，我觉得不多。但是更重要的是名声吧？”

“是的，”江波涛说，“就算白露能接受，这个消息传出去，对于粉丝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注重粉丝效应的轮回，舆论口碑方便自然是下了极大功夫的。而这恰好是罗栩然想来头疼的：

“那现在白露已经大概知道我们的情况了，该怎么和他解释？怎么提前准备？”

“最好的办法还是你继续在火听禾关注他们动向，我看情况用小号还是大号，负责接应。”江波涛越说觉得越绝望，“难道下赛季，除了比赛，我们还得一起处理一系列公会事宜吗？”

“这……听上去还是和我们互换的情况一样，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