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上翘的尾音让源奈岐想起翘尾巴的小猫:“我之前在北海道生活,后来才回到本家。在京都时很少出门。好奇前辈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嗯,很喜欢前辈。”
他挨个回答了五条悟连珠炮般的问题,并定好了目的地:“去藻岩山坐缆车吧。”
“好啊。”五条悟心不在焉地回道。只是随口一说,这家伙马上就把直球打回来了啊,知道不是那个意思,但随便就说喜欢什么的果然还是有点怪吧?
“前辈?”
“你好奇心也挺重的。做过最出格的事是什么?”他突然问道。
源奈岐思考:“没有吧?我其实很循规蹈矩的。”
“骗谁啊。”五条悟斜他一眼。
“一时被这样问也想不出来,以后想到再告诉前辈吧。”
“那根本就是太多了吧。到了诶。”五条悟打量着四周,山上气温明显更低,他拒绝了源奈岐从空间中拿出的外套。
缆车缓缓上升,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缆绳划过滑轮的轻微嗡鸣声。
他幼时也曾来过这里,对当时鲜少出门的他来说在高处俯瞰城市是个稀奇体验,如今他早已熟练掌握无下限,利用苍飞行浮空瞬移统统不在话下。
不过本来就是陪奈岐来玩的嘛,五条悟看向对方。
黑发少年轻轻靠在窗边,眼里倒映着外面灯光的各样缤纷色彩,那些不属于他的反射光让他显得年纪更小了。
他具体多大来着?五条悟想到就问了:“奈岐,你的生日是多久?”
“12月31日。”少年视线转向他,“比前辈小一岁,前辈生日是12月7日吧。”
“你知道我生日啊。”五条悟有些意外又好像不怎么奇怪,毕竟是六眼嘛,咒术界没人会不知道他吧。不过会了解得这么清楚吗?
“查资料时看到的。”虽然七的资料偶尔抽风,但大体上还是没问题的,“前辈会无聊吗,等下就回去吧。”
源奈岐凝视着五条悟在明灭交替间更显绮丽的脸庞,16岁的少年正值青春年少,平日里是惯常的肆意张扬,此时即便面色平淡也能窥见眉宇间的意气风发。
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呢?源奈岐突然对此有些好奇,首先会是毋庸置疑的最强,然后会迎来怎样的人生呢?当到达顶峰已成为最强,他所追求的又是什么?
源奈岐很少想这些,别人的未来于他无关也无用,此刻却兴起了一股探求欲。
“才刚来诶。至少上山看看吧,你还真是来只坐缆车的吗。”
毕竟是自己提出要带奈岐好好玩玩的,五条悟没答应回去。
走下缆车,山上气温更低了。
“真的不用吗?”源奈岐穿上外套,又拿出一件递给五条悟,“无下限不能隔绝气温吧?”
“但是可以挡住大风啦,没有风就没那么冷了。”原本还想嘴硬的五条悟看见源奈岐自己也穿上了外套,没再拒绝,接了过来。
“那边好多人,在敲钟?要去吗。”源奈岐问。
“不要,那个是给情侣敲的。”五条悟没转头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源奈岐这才看清,展望台中央的那座钟的栏杆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爱心锁,以及四周细看能分辨出的一对对情侣。
那就不合适了。对恋爱没兴趣的他收回视线。青春短暂,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世界要去探索,没有留给恋人的时间,也不想与人产生那样深刻的联结。
有答应七的事情在,也是出于他的本心,源奈岐或许日后还会回来,但注定不会长留在这个世界。
就像他在北海道的那个许久不曾回去的家,即使今晚不传送回高专也无法在那里暂住,因为那里的一切早已荒废。他没有让人定期打扫空屋的习惯,没有家人的家对他来说不值得停留。
没有归处的世界也是。
顺着咒力残秽走进僻静的角落,五条悟随手祓除了那只低级咒灵:“这种恶心的东西到处都是啊。”
“说不定是这个世界的特产。”源奈岐说。
“那也太糟糕了,有这种特产。为什么不能是特产是各种甜食的世界啊。”猫抱怨道。
“这要怎么做到,自动生成随机掉落吗,先不提如何产出,甜食这种每个世界都有的东西无论如何算不上特产吧。”源奈岐开始思考往小世界里加装这个设定的可行性。
“不那么特别也可以,好吃就行啦。你真的在想啊,能做到吗?”怎么实现?是类似构筑术式那样但更唯心的?五条悟歪头看他。
“暂时还不行。”源奈岐遗憾摇头,“我没搞懂底层逻辑做不了。”现在也没多余的时间精力,猫的专属道具还没做好。
“不过和咒灵同等替换的话大概是人类的恶意和恐惧转化成甜食?”他想了想,如果是转换似乎有点思路了。
“呜哇,这样真的还能吃吗。”猫皱起了脸,“感觉甜食被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