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在谢兰因点头的瞬间,打横抱起谢兰因放在炕上,谢兰因一惊,双手环住阿九的脖子。
阿九低头看她,满院子花灯的光透过窗子笼在她的脸上,嘴唇上带着些酒的红润。
阿九凑上去吻她,这一次没有浅尝辄止的试探,更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是轻柔的吻着。谢兰因的嘴唇迎上去,手掌握住阿九的掌心,一点点收拢。
阿九的吻一路向下,她的身体火热又冰凉。
灶膛里的火早就暗了,房间里渐渐冷了。
被子里面笼罩着一团热气,把体温困在一起,散不出去。
谢兰因侧躺着,后颈贴着一小块凉,身上的热气没有出口,呼吸时轻时重,扩散在空气中。
横梁上的花灯,映照着两个交叠的影子,起初是分得清的,后来慢慢融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鞭炮声是在后半夜响起的,从镇子的方向传过来,闷闷的。
第一声鞭炮炸开的时候,阿九从被子中探出头来,满头大汗,分不清到底是被子里闷热的汗水还是悸动的汗水。谢兰因把阿九的头按回自己肩窝里。
房梁上的花灯继续摆动起来。
不知道谁先睡去,等阿九醒来的时候,早已经天光大亮。
她看着怀里的谢兰因,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可能是热的,谢兰因的胳膊肩膀都露在外面,胸口上的点点红痕,昭示着昨晚的情动。
阿九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谢兰因,看了她一会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两个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谢兰因迷蒙着看了看天色,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阿九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阿九肉眼可见的脸又红了起来。
谢兰因恼羞成怒的拍了阿九一下,用被子把自己团团围住,徒留阿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阿九也有些害羞,但还是意犹未尽的调侃着:“该看的都看过了,何必害羞呢。”
谢兰因指着阿九骂道:“阿九!你不怕看,你自己露着吧。”
阿九倒是无所谓的抬了抬头:“你看,你随便看,反正我是不怕看。”
谢兰因真是和这个无赖讲不清楚,随手抓起边上的衣服,扔给阿九:“你快穿上,青天白日的,别耍流氓。”
各种衣服洋洋洒洒的落在阿九身边,好巧不巧的是,一只红色的肚兜正落在阿九头上。
阿九伸手拿下来看了看,笑着看谢兰因:“阿因,这……好像不是我的尺寸啊。”
“阿九!你闭嘴!”
阿九笑着从炕上一跃而下,笑声满足而痛快,趁着谢兰因还没完全翻脸之际,赶忙穿好衣服转移话题。
“阿因,饿了吧?我把昨天的菜热热吃。”
谢兰因堵着气,白了阿九一眼,坐在炕上不说话。
阿九凑上前去,在谢兰因唇边亲了一下:“好阿因,逗你的。收拾收拾吃饭了。”
阿九动作迅速的把饭菜热了一遍,两个人坐了下来。
这次是阿九拿出来昨天剩下的酒,给自己斟了一盅酒,举起酒杯。
“阿因,昨天都是你在说,我想了一早上,我虽然说的没你好,但我也想和你说。我阿九这辈子只会和你谢兰因一人成婚,只会对你一人好。我会保护你,直到我死的那天。”
谢兰因白了阿九一眼:“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晦气。我不要你死,你活着才能护着我。”
阿九憨憨的笑了笑:“好,那就活着,活着护着你。”
谢兰因又瞪了一眼阿九:“还有啊,以后没人陪你这么折腾了,你怎么没完没了的?”
阿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是……头一回吗。”
“说的好像谁不是头一次似的,我都要被你折腾散架子了。以后定时定量。”
“好好好,以后都听你的,你说停就停。”阿九哄着劝着,可算是让谢兰因把昨天的气出了大半。
两个人吃完饭,沿着墩堡的土墙慢慢的走。
墩堡的土墙很窄,阿九在前面,谢兰因跟在她后面。
“这土墙我补了能有五次,鞑子每次来都能顺着土墙翻过来,我就加高,他们翻一次,我加高一次,越加越高,越加越窄。其实这套防御工事已经不太行了,不知道还能阻拦几次鞑子的进攻。”
“她们经常打来吗?”谢兰因站在土墙上向下望,入目可及的都是黄沙,没有人烟。
“是,经常打来,今年算是安静的一年了。”
“昨天我摸你身上好多伤疤,都是抗敌的时候留下的吗?”
阿九望着远处的沙,语气平淡:“我都习惯了,被砍了也会好的。”
谢兰因想起昨晚手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的触感,一时间没了言语,她走上前从后面抱住阿九,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传进阿九的耳朵里:“以后,你一定不要再受伤了。我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