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像是学过按摩一般，手上的力道很稳，很舒服。

“还行，不算很累，比小时候念书轻松多了。”

阿九没再接话，专心的给谢兰因揉捏肩膀，谢兰因舒服的都想睡觉了，屋里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谢兰因开口说：“家里的草纸和炭条都不够了，得去买点回来。”

“好，我明天看谁去镇上，带回来些。”阿九的手上动作没停。

“上次去完镇上之后，家里没剩多少钱了，不知道还够不够买草纸和炭条的。”

阿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没事儿，让她们先给我垫上。”

谢兰因笑着回头看阿九：“你猜今天有多少人来找我写信？”

“十个？”阿九随口瞎猜。

“不止，今天写了一天，大概能有20个人。”谢兰因说着指了指桌角边放着的一摞铜钱。

阿九顺着谢兰因的手指看过去，有些惊讶：“这钱哪儿来的？”

“今天我挣得，一封信一文钱。”谢兰因有些高兴，因为自己能挣钱了。

阿九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铜钱不说话。

谢兰因也发现了阿九的反常，转过头看着她：“阿九，怎么了？”

阿九还是不说话，她现在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下来，一直到晚上各自上炕了都没再说一句话。

谢兰因也有些生气，她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呢，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她也懒得搭理阿九了，背对着阿九准备睡觉。

黑暗中，响起了一声叹息，谢兰因不理，努力睡觉。

过了一会儿，阿九凑过来，从被窝里拉住谢兰因的手，谢兰因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却也没转头看她。

“我不是冲你。”阿九的声音低低的，等了一会儿，见谢兰因还是不说话，继续开口说：“我真不是冲你，我是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收她们的钱，我理解不了。”

阿九拉着谢兰因的手晃了晃：“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是我，你是你，即使我们是妻妻，我也不能强迫你做事要和我一样。我要尊重你，尊重你这个人，尊重你做的事。”

阿九又凑近了一些，声音轻轻的，带了些愧疚：“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再不你打我两巴掌。”

阿九说着拉起谢兰因的手往自己身上拍，不知道阿九是不是故意的，谢兰因的手下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谢兰因吓得赶紧抽回手，坐了起来，黑暗中的脸红的滴血，颇有些色厉内荏的冲着阿九喊：“你在做什么？”

阿九根本没反应出来是怎么了，也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谢兰因看了看黑暗中只穿着里衣的阿九，想起刚刚手下的触感，更是尴尬：“没什么！我也没生气，睡觉。”

说着又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蒙住了，谢兰因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顾不上晚上阿九给她脸色看的事了，心里像揣个兔子一样疯狂的跳，跳的她心发慌，口发干。

阿九这时候就算是再迟钝，也发现谢兰因的不对了，她坐在那里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谢兰因是怎么了。

阿九笑了笑，又凑到谢兰因身边，拉开蒙头的被子，贴近谢兰因的耳边，悄声的说：“夫人，不用害羞，你要是想，我可以随时任你处置。”

谢兰因的耳朵瞬间就红了，本来就没褪色的脸也跟着爆红：“胡说，不是我，明明是你拉着我的手。”

阿九本来就是笑着的，听见谢兰因的话笑的更大声了，谢兰因冲过去捂阿九的嘴，两个人闹做一团，等谢兰因反应过来，借着月光，发现阿九的脸近在咫尺。

谢兰因的手撑在胸前，偏过脸去，不禁轻声问：“你怎么这么重？”

阿九这时才注意到两个人的状态，急忙翻身坐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阿九害羞起来，谢兰因反而好多了：“你刚才怎么调笑我的，现在倒是害羞了。”

“我……我怕你生气。”阿九说完又小声的嘟囔着：“你摸我行，我又不会生气。”

谢兰因没听到后半句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反正你不生气就好。”

两个人重新安静了下来，月色透过窗户照在两个人的身上，静谧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