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今天感觉还会有挺多人来找我写信的。”谢兰因边吃早饭边对旁边阿九说。
阿九吃完了饭,在给自己系腰带,抬头看了看:“累了?那我今天告诉她们一声,就说你身体还没好,让她们少来折腾。”
谢兰因放下碗,扯了一下阿九的袖子:“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阿九把腰带系好了,坐到谢兰因旁边:“你说。”
“我在想啊,这么写下去也不是办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阿九有些听不明白:“什么鱼?你想吃鱼了?”
谢兰因笑笑:“别打岔,我的意思是她们总来找我写信,还要给我钱,我收钱你还不愿意。干脆我教大家识字就好了,简单的家书就能自己写了。”
阿九紧忙解释:“我没不愿意你收钱,我都说了,昨天是我想差了……”
谢兰因打断她:“说到这,我确实要和你说一下,收钱的事不是我主动要收的,是她们主动要给的。你可以大公无私的补贴她们衣食住行,但是我们买纸要花钱,做炭条要花钱。现在是我们俩一起过日子,你再也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了。”
阿九低下头:“我知道,是我的错。”
看着阿九低下头的样子,谢兰因也有些于心不忍,她知道阿九是个好人,更是个热心肠的人,否则也不会把她从雪沟里捞出来,和她成婚,让她落籍,更不会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把她从差役手里买下来。
想到这,谢兰因摆摆手:“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手下那么多人,我也不能整天都在家里帮她们写信,你说是吧?”
“嗯,你说得对。”
“还有啊,识字之后不止能往家里写信。还有军饷,军需条子,公文就都能看懂了,这样你手下的人就再也不是大头兵了。”
阿九点头:“好,都听你的。”
谢兰因看看坐在身边的阿九:“你没别的想法?”
阿九顿了顿:“没有,我都听你的。”
谢兰因伸手拍了一下她:“什么都听我的?”
“就是都听你的,你说啥是啥。我都行,你好好的就行。”阿九看着谢兰因,伸手环上她的肩膀。
谢兰因把她的手拍开:“大白天的,你别这样。”
阿九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我也没干嘛啊,就是搂你一下。”
谢兰因也不坐着了,脸色有些红,站起来瞪她。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把不当值的兵都叫过来,我教她们认字。”谢兰因在地上绕了几圈,不再纠结。
“你不累吗?休息几天也行。”阿九有些心疼谢兰因,这几天一直在帮忙,核账,要粮,分粮,写信,照顾她的腿伤,一刻不得闲。这要是开始教她手底下的兵认字了,又得忙好久。
“没事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对了,你也得跟着学啊。”谢兰因觉得自己干了个顶好的好事,越发有精神,语调都是上扬的。
阿九怔住了:“我也得学?我天天巡边呢,就不学了。”
“不行,你上午去巡边,下午回家来认字。别人可以当值那天休息,你天天都要来。”
“为啥啊?”阿九不愿意学,她看着那些字就头疼。
“我谢兰因的妻子,就算要学写字也要是会的最多的。”谢兰因的眼眸熠熠生辉,阿九不由得又看呆了。
她来了快一个月了,早已不见了当时的颓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年轻人的朝气,让这个拥有漫长冬季的墩堡都显得有温度了起来。
谢兰因回过神来,发现阿九正看着她发呆,她伸手在阿九眼前挥了挥。
阿九回过神来,呆愣愣的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什么?”
“啊!没事儿!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随便问问。”
谢兰因倒是没想什么,随口回答:“过了年18了。”
“可是之前我听人说你才十六啊。”阿九有些不自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从京城出来的时候就17了,在牢里呆了很久,久到不记得过了多久。”说到这,谢兰因有些惆怅,想起牢里的日子,又想起了流放的路途。她缓了缓神,开口问阿九:“我还没问你呢,你多大了?”
本来看谢兰因有些难过,阿九还在心里骂自己瞎说话呢,却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比你大很多。27了。”
谢兰因被阿九突如其来的扭捏逗笑了,凑到阿九身边逗她:“阿九,你在害羞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