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眼睛微微瞪大了:“就这……没了啊?”
“不然你还想听什么?”
阿九摇摇头:“没啥,就这也挺好的。”
她们俩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都传进了手底下的兵耳朵里,她们个个都兴奋得很。
“头儿,你这也不行啊,刚成亲第一天就被管住了啊……”
“是啊,头儿,你那股厉害劲呢?”
“哈哈哈,头儿,你也有今天啊。”
阿九被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没说话。
“行了行了,还没对拜呢,头儿,你为啥这时候说话啊?耽误事。”小七这时候倒还记得正事没办呢,打断吵嚷的众人。“妻妻对拜!”
阿九面对着谢兰因,深深的把头低下。
谢兰因看着面前阿九弯下去的腰,半响,也低下了头。
在谢兰因弯腰鞠躬的瞬间,“礼成,送入洞房!”欢呼声和口哨声一同响起,二人抬头的瞬间四目相对,都有些难为情。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该干嘛干嘛去。”阿九冲她们挥了挥手。
“别啊,头儿,我们还想闹洞房呢。”
“是啊,让我们看看再走啊。”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起哄的,吹口哨的。
阿九转身向她们走了几步,大声喝道:“谁再喊明天加练两个时辰。”
人群呼啦一下的散开了,边走边嘀咕,脚步声、笑声、说话声一路往墩堡的各个角落里涌过去,散干净了。
院子里这下就剩两个站着的人,和一匹老马。
阿九回头对谢兰因歉意的笑笑:“她们就这样,别理她们,都糙惯了。”
谢兰因没说话,阿九有些不自然的搓搓手:“你饿不饿,我去煮粥吧。”说着就要去柴房搬柴禾进屋,谢兰因被她扯得一个踉跄。
阿九紧忙转身扶住谢兰因:“我……我忘了。”又紧忙伸手去解两个人中间的红绸,手抖来抖去的,半天解不开。
谢兰因看着阿九急得又要寒冬腊月的冒汗了:“已经拜完堂了,你还紧张?”
阿九没抬头:“紧张,谁结婚不紧张。”也终于解开了拴在一起的红绸,“你先进屋,外面冷。”扔下一句话,逃似的跑进了柴房。
过了会儿,阿九抱着柴禾进了屋,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塞了两根柴,火苗蹿起来,火光填满了屋子。
阿九又站起来舀水、淘米、把锅架上去,放米,一气呵成。然后又蹲在灶膛前看火。
谢兰因披着阿九的旧披风从屋外进来,没坐到炕沿边,反而蹲在阿九的身边,阿九的肩膀僵了一下,没动。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谁都没说话,都在看着锅里还没烧开的水。
谢兰因开口了:“阿九。”
阿九应了一声,转头看着谢兰因的侧脸,在火光中映衬下明暗交错。
“红绸系上了,以后……就不能解了。”
“不解。”
谢兰因低头看了看还在自己手腕上系着的红绸:“那说好了。”
“说好了。”
阿九转回头看锅,水已经烧开了,水汽蒸腾,濡湿了两个人的面颊。
粥煮好了,阿九盛了两碗粥,一碗递给谢兰因,等谢兰因接过去,自己拿着自己那碗埋头吸溜。
谢兰因嫌烫,端着碗吹了两下才喝了一小口,热粥下肚,谢兰因看着阿九说:“今晚的粥没沙子。”
阿九正埋头吸溜,听见这句话顿了一下,没抬头,含糊地说了一句:“……我淘了三遍。”
谢兰因没接话,低头喝粥,粥喝到一半,谢兰因忽然说了一句:“阿九。”
阿九抬头,疑惑地看着她:“嗯?”
“你刚刚说,‘以后有你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
“是啊,咋了?”
谢兰因低着头,声音很轻:“还没有人和我说过这种话。”
阿九端着碗的手顿住了,目光灼灼的看着谢兰因:“那以后我多说几遍。让你听个够。”
谢兰因被阿九的直白逗笑了,抬起头,看着她。
阿九被谢兰因的笑容晃了神,呆呆的定住:“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
谢兰因的脸红了,阿九的脸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