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踬被逼得发毛,就一眼,如同让她觉得自己有了点什么似的,一下子松开了许更:“你还说没点开那张绿色浴袍照!”
许更:“蓝的吧。”
夏踬眼底的那团小火焰,终于歘地一下烧着全身了,手上没收着,重新按住许更,又恼又耻:“许更!!”
手底下许更肌理的触感,跟冰淇淋一样黏腻,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大声吐出句:“你真恶心。”
许更闻言,心塌了一块,身子瞬间僵住了,慌不择路到嘴唇发颤:“松,松开我,我要回去了。谢谢。”
夏踬那种犹如猜疑般审视的眼神,将她浑身浇了个透,却还是没放过她,“一开始,你不承认,是迫于隐私暴露的压力还是——”
许更怔了怔,自己一开始是喜欢她的,好像一块巨石终于落下,终于松了口气自嘲般说:“都不是,我妈我爸,蓝囡,向灵竹,所有人都知道。”
夏踬被她的眼神盯毛了,还听到了接下来一句:“除了你。”
“除了我什么意思?”夏踬冷静了一点,疑问道:“是因为我讨厌……”
她把话咽了回去,接着说:“所以你没有袒露的必要性。那我想问问,这样怎么找同类人呢?”
夏踬自觉话里有偏见,冷硬解释道:“因为你本身是同性恋,但如果不和同性的人说,怎样才算好上呢?”
许更道:“我只是没有和你说。”
夏踬一下子被激着了,大喊道:“许更!”
“我说完了。你要嫌恶心就松开我。”许更挣了挣,也不看她,不顾着就要下去。
夏踬的眼睛都红了,“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开始……”
“因为你长得对味。”许更的语气毫不犹豫,似乎急于摆平她,而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许更的眼神变得落寞,一开始夏踬要是透底说身份了,她还可以说“因为你家圈里有人”,但还好夏踬长了一个心眼。
一想到这,许更心里也难受,就跟烙了一块似的。
陡然间许更的颈窝里毫无预兆地落了一滴,因为没有经过眼眶的酝酿,而直接从泪腺里掉出来般,所以有晶莹的凉感的泪。
许更抬眼错愣地看着她,手茫然地抬了抬,随后又攥紧,顿顿地收了回去,不论对方的泪水比以往每次加起来都多,她的手再也没有举起来过。
夏踬的声音都哑了:“……没告诉我,其实就是承担着被发现也无所谓的风险,我们的关系在你的眼里,完全不重要对吗?”
夏踬紧抿双唇,“你说过你有喜欢的人,是因为我没有你喜欢的人好看……所以,我怎样都没关系,你说随我处置,可我又能怎么办?你把结果都抛给我了,我还没说什么呢许更。”
许更动了一下,完全忘了自己还交代过这一茬,逐渐无法面对那双赤红的眼睛,“那你想怎样?”
夏踬渐渐从抽噎中缓过来,“你觉得我好看,是怎样的一种好看?”她咬了咬牙:“是取向方面的吗——”
“够了!”许更推开她,“你本来不是,也嫌恶心。再逼问我有什么意义?”
夏踬也不明白同性恋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有kiss这种环节,“你想亲我,没错吧。”
许更只当她是好奇和无理取闹,可看着对方眼里的认真和跃跃欲试,瞬间哑了,自暴自弃般:“你想试试,对吗?”
她的话音未落,夏踬如同得了首肯般,容不得她后悔一秒,嘴唇贴了上去,许更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接着她很快就发现夏踬没有这方面的一点经验,最后闭了闭眼,松开手,尝试性地舔了一下她的外唇。
湿润温热的感觉一下子就让夏踬僵在那,动都不敢动。
接着反应过什么般,也学着许更,舔她的唇,甚至贸然进入她的腔内。
许更没想到来这么猛地,被这种初生牛犊的吻法亲得大脑都乱了。
夏踬越来越逼近,脸挨着脸,手也上来了,甚至面色因激动而变得潮红,许更才用了点劲推开她。
“……换气。”许更提醒她,自己也随即侧过脸去。
夏踬攥紧了手,虎头虎脑问了句:“你喜欢的人追到了吗?”
这种话太破坏气氛,许更倒也没犹豫:“没追。”
夏踬死死地盯着她,如有实质般大进大出换了几口气,许更听得脸都红了,夏踬却比上次好了一些,凑近她,低吟道:“现在可以了么?姐姐。”
许更那句“不可以,我要下车。我不陪你感受了。”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接着陷入了急躁缠绵的吻里。
芒果核几个月胖了一圈,轻轻一跃,跳了过来。许更又想轻推她,夏踬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脑袋上。
许更微微一愣,就听见她声音略急:“我会换气了。别推。”
许更的舌头不如她这么急躁,除了刚开始那一下,之后都尽量不应着她,却还是被亲得陷了进去。
俩人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芒果核已经跳到控制台,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自己的毛。
接着许更听到了一句令她感到霹雳的话,夏踬盯着她的唇,原先这辈子都鄙嗤的话现在却毫无负担说出来了,甚至语言带点颤:“我得是弯的。”
许更紧缩眉头,“你不是。”
夏踬搡了她一把,眼睛还是盯着她的唇,“你凭什么说我不是?!”
许更脸颊粉红,薄薄的耳尖也透着点霞,清冷冷的人此刻被迫尝了云雨情爱,眼角眉间柔了几分,却给了一剂猛的:“因为刚才我想把手伸进你的裤子里,但你不会这样想。”
夏踬被这一句话错愕原地,随即眼神幽深道:“你是这样想的?”
在夏踬自我怀疑、错愣、发懵的空挡中,许更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极快地抬脚出去,近乎落荒而逃。
夏踬瞬间抓住她的手,眼神凄凄的。
许更看了一眼,就一眼,那种不可名状的眼神让夏踬又瞬间将手收了回去,“我送你吧。”
“开了车来的,都接上小谈了。”
许更回到赵彤车里,谈幼菱已经打轻鼾了,许更不想被人看出来窘迫,立刻发动车子就走了。
她停在红灯前,无意扫了眼,发觉夏踬的车就在后面,也没说什么。
开到嘉安花园都已经夜里十一点了,许更托着谈幼菱往楼栋走。
夏踬下了车,一言不发地紧跟了上来。许更一天的脑细胞都已经用完了,什么也说不出,只得随她去了。
谈幼菱被冷风吹得一紧,头往许更怀里倒。夏踬极快伸出手抵住,许更碍于开口惊着谈幼菱,皱着眉给了她一眼。
到了电梯里,谈幼菱半醒不醒地睁眼了,缓了会,迷糊道:“更更,你来接我啊。”
许更借着这股劲把谈幼菱往怀里搂了搂,应了句:“嗯。”
谈幼菱脑子晕了半天,手也乱挥,指尖碰了碰许更的唇,“你嘴巴怎么这么红?”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俩人心照不宣地别过头,有些不自然,谈幼菱迷糊劲没过,但实在太困了,就可着劲往身上人赖。
夏踬执意要把谈幼菱的头扭到自己这边来,“我来吧。”
谈幼菱比夏踬年纪还大,现在对谈幼菱的姿态却端了起来,心里暗自也不骂她傻子了。
许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别了,快到了。”
谈幼菱性子虎,醉酒之后却乖,许更怎么给她收拾都没反抗。
夏踬踩着房间门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着许更喂她水,整理铺盖,脱掉外套,才喊了句:“你还要给她洗澡啊?”
许更动作一顿,放倒了谈幼菱,盖上被子,关上灯退了出去,夏踬才满意。
许更终于闲出空来,让她进了房间:“你今天想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