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上午拍完就没了,心思一直不在上面,难得叫卓淳骂了几回。梁丽发消息问她,和蓝囡是什么关系。
许更照着刚才说了,梁丽就说知道了,别的没有。
叫导演在片场骂这还挺正常的,碍着夏踬在这的缘故,她有些微微不自然,一个前辈给她拍了拍她,“正常啊,卓导现在变了,往以前骂人倒逼着人家哭,完了机子一摆又开始了。”
许更:“谢谢老师,我没事,来这学很多,有批评就有进步。”
前辈点点头,又问:“上回我问你那事,你怎么想小许?你们年轻人交个朋友也好的。”
这个前辈就是上次许更在楼道见着的那个,不过这个和许更没有关系。
这老师对她好,演技上有的没的总提点两句,前两天知道她回校拍毕业大戏,才张罗着说自己儿子也是首电,学导演的。
昨晚知道她签了热破,还好意提点了几句,原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许更感到为难:“还没那想法,想着能先播两个演的戏,心里才踏实。”
前辈笑了笑:“都上卓导的戏了还不踏实啊。”她说着把道具递给许更,自己才下了。
“保一条,再来。”卓淳皱着眉头,他发觉许更有职业演员的成熟度,但又另一方面而言,许更又是逼一逼会呈现更好的表现。
如果这拍的是文艺片儿,估计导演一天都不会放过她了,但这片儿工作量忒大,卓淳尽量收着点,当天的戏份都争取天光前拍完。
前辈站在监视器面前,给说了句好的:“这还不好啊?”
卓淳没吭声,拿起对讲机又放了下来。前辈搭着和夏踬打了个招呼:“小夏,你们夏总有眼光啊,”转而又说:“好的吧?我讲实话磨了几天想把我儿子给介绍介绍。”
夏踬刚要站起来,手撑着椅边紧了些。
卓淳家里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拍完才有兴趣加入话题,“现在年轻人要恋爱自由,不好讲的。”
“她乖嘛,”前辈由着助理给卸道具,眼望着远处的许更倒踏实,都自己来,随后笑了笑,半打趣:“小夏听了不要和夏老板说。”
圈里的演员都门清,一般名声差到台前的大多都是直来直去人不错的,反倒一些客客气气的私下倒阴得很。
热破这种公司,倒好,像周听白之类的不愿意多掺和酒局的,公司也撑着不让,愿意的就自己愿意去。
明面上说着热破搞话题,乱名声,私下其实比一般公司都讲得过去。前辈才觉着许更好,哪怕再怎么着,她本性是不愿意,在这个圈好赶不赶巧的真能免得一身腥。
夏踬说:“不会,她没打算谈。”
“倒说的一样。”前辈耸耸肩,才探出两位算是有私交。
夏踬站起来和导演说:“她人笨,手笨嘴笨,尽耽误进度,找个助理都不定往前推多少。”
卓淳怔了一下,拿起对讲机,嗷了一嗓子:“小奇,来让统筹那边送个助理来给女一。”
许更今天的的服装勒人,原本就白,叫密不透光的干式潜水服闷得更白,旁边来一助理帮她弄,许更眼熟,这之前跟着周听白的。
怕她忙,自己下午也不耽误事了,就说:“没事,你去吧,我自己来。”
小助理手上没闲,帮她把衣服放架子 “没呢姐,我让剧组派来,这几个月都跟你。”
许更没反应过来,轻“啊”了一声:“麻烦你。”
她今天见着夏踬了,没实打实说话,这会儿更见不着人,却也不似之前莽了。
往之前推,不知道人家来干嘛的,搁校庆就往人家休息室钻,一副劲儿都往上贴。
如今知道身份了,头顶着上面,嚼么不出味来,拍了一上午戏就明白了,又轻轻把那份心思藏起来了。
几乎快不见了,倘若她妈立刻蹦出来给她找对象,她估计不像以往,就要应了,人一下子能想明白能么多事,就是拜操蛋的现实所赐。
原就觉得差着远,更别说人家崆峒,如今这下真叫是消磨得一干二净。
她手机响了,夏踬发给她:拍完了来房间。
许更这边倒也没拖,回了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