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短河静静流淌,许更在静默狭小的空间里终于无奈意识到,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找来,自己的父母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但她已经无暇顾及了。
许更的怀里好软,比家里的Vispring床垫还要舒服,那个号称泰坦尼克号同等舱专用,可不如许更。她想她已经找到了她的海洋之心,也懂了夏易烟说的人的温度。
这两天巨大不安感终于得到了安抚,夏踬想进一步,再进一步拥有许更,可是还要怎么做她不知道了。
夏踬拱了拱脑袋,鼻尖划过许更清凉的锁骨,许更不由得被这突然动作激得颤了一下,夏踬疑惑道:“你怎么了?”
许更伸出手企图拉开赖在自己身上已久的女生,“起来吧,好晚了,高中生都要休息了。”
夏踬不满道:“我又不是高中生。”随即忿忿道:“我不乱动了,你再抱我一会儿吧。”
许更听出来她明显在耍赖,有点无可奈何,同时也更加相信这样的夏踬对自己绝没有一丝一毫不对劲的遐想。
两人在楼道间突然听到302方向的门打开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许妈说:“我们俩人一起,当散步。”
兴许是扔垃圾,许更没由来的心慌,心跳都加速了,夏踬刚想做出动静。
许更的一只手揽在夏踬的腰间,在怀里人耳边道:“不准动来动去。”
“也不准说话。”
夏踬乖乖地将脸全埋进去,表示自己真的不会有所举动,电梯叮的一身响起——
许妈许爸下去,许更像是回过神般,把她捞起来,“走了,你也进去收拾收拾。”
夏踬不大情愿起来,但也知道已经快到许更极限了,有些想变态似地说自己刚才的发现,“你刚心跳得好快,我听见了。”
许更的脚步顿下,又继续走,也没说什么。
夏踬没有得到反应,只顾家里没人,胡言乱语般说道:“你说我们像不像偷情?”
许更面色瞬间冷了,手指停在密码锁上,扭头看她:“胡乱说话。”
夏踬被许更突如其来的变脸和威严镇住了,随即心有不满,但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的确在开玩笑。
如果有人对着自己说,她和一个同性在偷情,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仅仅是想想就头皮发麻翻白眼的程度,但如果是许更,她就没那么恶心,甚至主动地希望许更也能有好脸色给她。
而许更刚才明显生气了,她有些恼火,但不好发作。
许更将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夏踬坐在沙发上,“我还没跟叔叔阿姨打招呼呢。”
“下楼碰到了就打,没碰到我来解释。”
夏踬愠怒,“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许更皱了皱眉头,看她今天忙活半天一副不伦不类的行头,“把裤子脱了。”
夏踬瞪大眼睛,随即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许更的衣服,终于叫道:“你也不怕冻死我,这么冷的天!”
许更也没啰嗦,抬起手,放在她的大腿间,修长的食指轻夹试探了下,“你里面还穿了光腿袜,下了楼上车没多少距离,冷不了一会儿。”
夏踬站起来提议道:“我带回去洗洗吧,再给你送回来,怎么样?”
许更想起她说过的,东西借来借去还来还去,就是为了谈恋爱,而自己以前确实存了一点儿这样的想法,如今没了,面色偏冷,“不怎么样。脱。”
夏踬不情不愿地换掉,许更还在唠叨:“既然知道夜里冷,下次就不要穿裙子来。”
许更手里举着夏踬送的礼品,“我爸妈不好收的,你拿回去。”
夏踬垂着手,脸色黑了好几个度,也不搭腔了。
许更解释道:“朋友来家里都不用的,你这样下次我妈妈不叫你来了。”
“可我和别的朋友不一样。”
许更避开视线,扶着她穿鞋,“没什么不一样。”
夏踬闻言狠狠甩开她的手,留了一记狠厉的眼神刀,快步走了出去,背影伤心倔强。
许更愣在原地,最后跟了出去,电梯反光出模糊的人形,许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正组织语言。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和回来的许妈许爸刚巧打上照面,夏踬抿着嘴:“阿姨叔叔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好好,”许妈随即道:“更更你怎么不把小夏给的拿回她车里去,不好这样的呀,”许妈将手抚在夏踬手上,“阿姨心领了,你们还小,拿回去给妈妈好了呀。”
许更将手插在裤带,“她的一份心意,收了就收了。”
夏踬的神色慢慢舒展,许更的手掌抵在她的后腰处,“出去别挡着电梯了,妈我先送送她。”
“哎呀,你这孩子,”许妈看着两人结伴的,“行了去吧去吧。小夏,下次还来玩呀!”
“好的阿姨,阿姨叔叔再见。”
许更把薄外套的金属拉链往上拉,抵着下颌,垂着眼看她一副装乖的样子,和自己就是左吼右闹的。
许更立定在小区门卫处,“行了,下次见。”
夏踬蹙着眉,“我的车在外面,送我到车里去。”
许更脚步微动,说:“要不要送你到家里?”
“可以吗?”夏踬目光闪烁,很快补道:“到家之后,我再叫司机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