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很……愉快吗，咳、咳……？

许更小鸡似地点了点头，结果就听到夏踬下句话说：“不过我个人比较排斥同性恋。”

许更一瞬间表情出现空白，愣着神，嗓子像是被夺了去，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夏踬拧了拧眉，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反应，尽管语言的目的一向不是为了认同，但她们正在进行一对一的两人对话。

许更这是什么应答，完全不在合理社交的正常反应范畴。

许更意识到失态，同时心里也蔓延出丝丝密密的落寞，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同性恋也、也不都一样。”

夏踬锐利地审视她，冷不丁蹦出来一句：“你是同性恋？”

许更顿时心如擂鼓，这个人有看穿别人的能力，自己在她面前一览无余，顿时感到无地自容，同时也涌起一阵阵的挫败。

她不想夏踬用一种失望厌弃的眼神看她，也没有人会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拿对待垃圾一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何况……她还有衣服没有还，那件布满女同性恋谎言和借口的衣服。

到时候她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夏踬，似乎她承认了，对方就会问她：“你不会拿的衣服做什么了吧？真没有，可你不是同性恋吗？”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段关系是体面的，哪怕做不成情侣，只是朋友也可以。这辈子连在父母面前都没撒过的谎，却对夏踬说了。

仅用了两三秒，她低着头，做出背叛自己的答复：“我不是。”

“那就好。”夏踬似乎呼出一口气，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卸了一股劲。

在许更迟疑的两三秒，夏踬不想用什么所谓的面部微表情分析来解析许更，因为她通过那样方式得出来的结论：她是。

但她还好不是，因为夏踬也没有想好以什么的姿态对付可能是同性恋的许更，放在以往，她会立马将这个人甩得远远的，甚至狠狠地骂上两句。

但……许更，似乎不能那样做。至于为什么，她得不出结论，这让她烦闷无比。

许更似乎情绪更低落，夏踬再没有眼色也感知到了，或许自己窥探了别人的隐私，对方迫于亲密关系坦白后带来的不安全感和不信任感。

夏踬坦言道：“你不必难过。我刚上大一的室友对我很好，起初只是请客吃饭，后面甚至主动帮我洗衣服，”夏踬一想到这个就倒胃口：“但你知道——”

“知道什么……”许更弱声道。

“她居然是同性恋，一开始骗我只是做朋友。”夏踬眉眼染上深深的厌恶，没有说出室友趁她睡觉偷拍她，甚至偷摸她。

许更听到上述种种作为，有被点名的错觉，恨不得落荒而逃。

夏踬后知后觉她们之间的经历有点儿像，但许更不会是同性恋的，而自己也不会像对待室友那样对待许更。

夏踬很难得提起一点别的事情，来打破现在的氛围：“你上次做的粥很好喝。”

许更身体一僵，夏踬浑然不觉：“为什么临走时又想起给我打包一份？”

“随便装的。我经常给我室友也这样带，做习惯了。”

“真的？那又为什么放在底层不说。”夏踬的脸色不太好，她本以为会有点不一样的回答，或者印证自己的猜想，许更就是一个细腻的人，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真的。忙忘了，放在下面害怕漏可能，真的。”许更慌忙中点了点头。

夏踬的脸色发黑，站起来：“吃好了。走吧。”

天晴了，许更在食堂楼下的休闲亭坐着，夏踬去买水。

正巧碰上刚才解围的学妹，许更有点不自然，接过了伞，学妹捧着奶茶伸出手，打招呼：“向灵竹，京大物理系。”

许更回握：“你好。”

“你呢？”学妹浅浅一笑。

“噢……我不是京大的，隔壁首电表演专业。”

学妹发出夸张的表情：“果然。”

许更一脸茫然：“果然什么……”

许更有点怕夏踬回来，夏踬警告过自己不要和这些人多交流，可明明这也没什么。

胡思乱想之际，学妹递过她的手机，是一个短视频个人用户主页——ID是邻猪邻猪，粉丝有10.8万。

怪不得连夏踬都知道她的隐私，向灵竹的性向从来都是公开的：“你加我吧，有空我们出来玩。”

许更还没来得及应声。

“她和你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夏踬端着两杯热可可，目光不善地注视她，眼神中充满敌意。

学妹看了眼夏踬，朝许更撇了撇嘴，也没有发作，眨了眨眼挥手道：“学姐再见，谢谢你的伞。”

学妹走后，夏踬周身的气压逐渐低沉，许更知道夏踬说过的话自己没太往心里去，惹她不快了，但她今天的心情也很矛盾。

她以前一直以为学霸都是不通人性的，可有向灵竹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如果不是夏踬，自己或许真的会关注她。

她能感受到向灵竹散发的好意，以及一些夏踬或许看不懂，但自己能感受到的类似同类人的信号。

她的心被夏踬搅得天翻地覆，却只能憋着。向灵竹主动示好的信号让许更心头一震，自己原来这么明显，也那么蠢笨和被动，向灵竹的坦然和主动敲了她一下。

她却只能小心地在夏踬面前掩藏，却又为她心动，这让她沮丧和挫败，巨大的矛盾感纠结着要不干脆算了。

“喝吧。”夏踬握着杯身把热可可举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