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对夏踬来说和第一次到霍格沃茨的哈利一样,魔幻。
家里的脏衣服的最后一面只和夏踬在衣篓完成最后一道流程,再次见到就又是干净熨帖的了。
许更迎着撒乱的雨水点子收衣服,就好像有人在耳边告诉她哈利的好运剂不仅要加实验室的药水,其实还添了海格木屋边的蝙蝠残骸,禁林里的沼泽泥巴一样离谱。
因为上面都是编的,到底要加什么去看那个短鼻子怪的笔记吧!现在同理,衣服居然还要收的话,夏踬得需要许更的笔记。
“怎么了?拖鞋不合适吗?”许更抱着一大坨衣服进去又出来,顺着视线看向刚才帮她拿的新拖鞋。
夏踬无比明晰地注意到了鞋柜里最起码有三种性格迥然的鞋子,那她脚上的这双……不会是被人穿过的吧?她已经后悔,哪怕现在打电话叫酒店来接呢。
夏踬很难得顿了一下:“我……看你也没换。”
今天雨太大,雨点子飘到室内,许更打算之后清理一番,索性没换:“那你先擦一下,或者要不要去我房间洗澡,热水调好了。”
“去你房间。”
浴室的水淅淅沥沥淋下,逐渐规整。许更坐在床沿,过了会,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是一整套换洗用品。
她敲了敲浴室的门:“临时去城市广场买的,我放在门口。”
夏踬拿了拖鞋穿,比起商场里刚买回来的衣服,别人的衣服应该更干净,起码没有工厂里的粉尘碎屑。
做游戏周边监督工厂,夏踬恨不得把每一件都消毒灭菌后再出售。
产品经理说想破产的话可以试试,才索性作罢。
但她也不可能穿别人的衣服,简单吹了吹原先的衣服就套着出来了。
许更看着窗外的大雨,已经把前两天妈妈邮寄来的特产给夏踬打包了一份,她看了眼冰箱,这段时间晚上自己做饭,食材倒是不少,但夏踬估计不想久待了。
许更怀里抱着衣服,等下也简单洗洗,手机在看周听白的最新动态,进组了吗?没有??难道今天自己看错了……
“在干什么?”
许更错楞地看着夏踬,对方还穿着原先的衣服,自己准备的还是不对吗,一股说不上道不明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攥了攥手上的衣服,侧身过去:“没……我也进去洗。”
“喂,”夏踬指了指,许更手里的衣服是干燥的,温热的,甚至可以想象穿上不会像自己现在这样贴冷,“我有点过敏。你的干净衣服,给我拿一套。”
许更立马伸出胳膊,不假思索道:“那你穿这套吧,应该合适的。”
自己则两三步趿拖到衣柜前:“我自己再找就行。”
语气中不自知地带了点欢快。
许更胡乱找好衣服后,一溜烟钻到浴室,过了会又冒出头,背对着夏踬耳尖不自觉更红:“我做饭你吃吗?”
“吃。”
家里淋浴是热水器,一旦用完了只能出冷水,许更浇到冷水一激灵。
夏踬家里用的肯定不是这种还要烧水的洗浴装置,绝对不知道这种淋浴器两个人洗要节省着用,或者给下个人把烧水功率调到最大。
她快速冲了下,出来时见夏踬坐在床上,手机插着电。床边柜上还立着照片框——红莲县山区的美丽风景。
许更每年回家都会到山里和三两朋友找个民宿住两天,拍了很多山水人景美图。
整个房间都是许更的私人物品,唯独夏踬是陌生新鲜的,但又陷在她的熟悉里面。
那种感觉无法言说,让她的心胀胀的,热热的。
许更是个边界感较重的人,可一碰到夏踬就变了,恨不得对方能拨弄一下自己的相框:“这儿是哪?你自己拍的吗?”
揪一下床上的玩偶耳朵:“这个是猫还是猪啊?”
蹬一下床单:“你的被小了,换大的吧。”
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
她刚才洗得浑身发冷颤,现在却整个人烧起来,夏踬拿着手机回消息,扫过来一眼,“你刚说在家里做饭,什么时候?”
“你饿了是吧,”许更咬了下皮筋,将乌黑的头发从肩颈拢起,随意低扎,“我来做,一会儿就好。”
小时候家里经常没人,大人跑到县城进货,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就她一个人,妈妈提前做了饭教她热,慢慢地自己就都会了。
再然后,村里拆迁,都搬到城里,开了烧烤店就天天吃烧烤了。
艺考去集训才横下心戒了这口,她不能再胖了。
许更会做大菜,弄一桌也不是难事,可里面那位现在饿了,只能尽量做点又快又可口的。
上次的鱼腹她爱吃,但是不贪口,看得出来吃惯了所以稀疏平常,饭后的山竹雪葩倒是抿了好几下。
餐厅里厨师的创意菜倒是全吃光了,那些创意菜品食材非常简单,但却将味道发挥到了极致。
这对许更而言不难复刻。
锅里的清水慢慢热了,沿边气泡冒了又消,消了又冒。
许更抓着锅柄,糖醋芡汁浇到鱼头,淋至鱼尾,晶莹剔透。
烧完所有的菜后。
许更站在自己房前,轻轻地敲了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