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继续低着头给老板发消息，并没有注意到祁凛禾的脸色变化，她试图解释今天的意外，想等她吊完水之后她就回去工作的。

但是她发了好几条都没能得到回复，季妍心底也渐渐不安起来，她眉眼间染上了几抹焦虑，不过好在头脑是清醒的，她小心翼翼抬起头看着祁凛禾，眼神里是说不出来的卑微：“祁总，医药费是——”

“放心，你自己付的。”祁凛禾脸色还算平和，只是说出来的话要冰冷许多，“我不太想和你有经济上的牵扯，就像今天一样，你要是在我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会给我惹出很多麻烦的。”

“好的。”

季妍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不安地揪着自己的衣摆，因为生病脸上毫无血色：“给您……添麻烦了。”

如此生疏，如此陌生。

祁凛禾脸上也毫无笑意：“你进医院是因为你营养不良，加上受凉发烧，所以才导致昏迷的。”

季妍，你怎么现在能过的这么惨？

“好的，谢谢。”

季妍浑身都没有力气，她呼吸都觉得发烫，思考能力也下降了一些，她听着祁凛禾的话好半晌才出声回复，整个人低着头，瞳孔都因为生病有些涣散。

“季妍。”

祁凛禾抬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她的腿很轻地撞了下病床，她的声音也很低，像是在和季妍耳语厮磨。

为什么要一直低着头？

季妍缓缓抬起头，她看见祁凛禾衣领上的褶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起手抚平了一下，下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季妍呼吸一滞，立刻收回手，她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

“季妍。”祁凛禾紧蹙着眉，她伸出手轻碰了一下衣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季妍的体温，她说，“别碰我。”

脏。

季妍听到了祁凛禾的话后悻悻收回手，她攥紧了手，刚刚只是无意识的举动，她真的不知道……

祁凛禾看着季妍的眼睛，她重新弯下腰，阴影再一次笼罩住季妍，她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太高看自己，还有——”

她扫了眼季妍的手机，随后嗤笑一声，她声音很轻：“你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