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凛禾每一个字都清楚落在季妍耳朵里，那一刻季妍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却疼得她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这句话，她们太熟悉了。

季妍曾经对着祁凛禾说过无数遍，那个时候的她天真却也残忍。

“这句话很熟悉吗？”

祁凛禾紧盯着季妍的神情，她看见了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可似乎和当时她不一样，祁凛禾说不上来有多爽，她能清晰的听见季妍的喘气声，很沉也很闷，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硬生生要将人困死在其中。

她抿着唇，眼神却还没有从季妍身上挪开。

当年她还没有和季妍在一起，这位高高在上的季大小姐对她穷追不舍，可是祁凛禾那时候太穷了，她没有生活费，只能靠自己去赚，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可还是要应付季妍。

祁凛禾清楚的记得，她当时在做一个玩偶兼职，炎热的夏天她穿着厚重的玩偶服，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不停地发着传单，直到快要见底的时候才摘下头套坐在路边休息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季妍。

季妍和她的“小姐妹”走了过来，其实祁凛禾很害怕碰见季妍，她实在是没办法应付对方，她不太会说话，只会干巴巴的拒绝。

她也想不明白季妍为什么一定要追她。

“祁凛禾！”

季妍看见祁凛禾的时候明显很意外，她快步走过去，身上穿着精致的小裙子，小皮鞋更是擦的一尘不染，和祁凛禾的狼狈相比，她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季妍对此一无所知，她弯下腰看着祁凛禾，有些嫌弃地戳了一下祁凛禾的玩偶服：“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能做这个工作呢？”

祁凛禾躲闪着目光，她说：“我缺钱。”

因为缺钱，所以她才要拼命。

“可是这样很容易中暑啊。”季妍撇了撇唇，她看祁凛禾身上都是汗水，皮肤也因为闷热呈现出不正常的红，她语气有些闷，“你缺钱和我说，我给你。”

祁凛禾实在是听不下去季妍的话了，她抱着玩偶头套站起来，想要远离对方，可是季妍却叫住了她：“祁凛禾，我在和你说话！”

季妍拦在祁凛禾面前，她皱着眉看着眼前人：“我给你钱，你别干了。”

在她的认知中，缺钱她给就是了，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可是祁凛禾还是拒绝了，她的语气还有些气愤：“季大小姐，我真的不需要你的钱，请你别再说了。”

那时候季妍并不明白祁凛禾为什么会生气，她那时候甚至无法听到有人对她发脾气，她明明就是为了祁凛禾好，所以季妍说：“祁凛禾，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可怜吗？”

而现在……她明白了。

直到她自己亲身经历过，才恍然惊觉那一刻的难堪和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