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溪晚上下了班,骑着小车去向白露家收拾行李。
她中午没回家吃饭,先去向白露家收拾了一批东西,晚上下班又继续收拾。
虽然向白露说让她帮忙装一些生活必需品就好,但她还是想把整个家都装进去。
晚上八点,时溪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和两个麻袋气喘吁吁回了家。
她一进门,向白露站在门口发出尖锐爆鸣:
“怎么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把我家给搬来了?”
“我怕有什么东西没给你带,索性就全都装上了,我还叫了个货拉拉。”
时溪进了家之后觉得这个也挺好那个也挺好,向白露的衣服肯定都要带,从贴身衣物到外穿衣服,还有护肤品化妆品和鞋,她几乎像个土匪一样帮向白露搬了家。
“可是我只是要你帮忙带一点生活必需品。”
向白露想不通:
“为什么呀。”
因为她怕你搬走,所以先把你的东西都搬进家里,增加你搬走时的难度。
时淼在一旁冷眼看着咕咕喝水的时溪,把这个女儿看得透透的。
“累死我了。”时溪把柠檬水一饮而尽,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
她无视时淼凉嗖嗖的眼神,帮向白露一起把这些东西收拾进房间,同时把自己的衣柜和抽屉清空,留给向白露放东西用。
“你这是把房间完全借给我了吗。”向白露问她。
“是,你就安心住我家,这间房完全属于你,你不用觉得不自在。”
“不是这个问题。”
向白露摇摇头:
“我只打算在这里过渡一下,最多住一个星期就走。”
所以你不用这么麻烦。
“那我就直说了。”
时溪轻轻一推,把向白露按坐在床上,直视她的眼睛:
“我不希望你走,我想让你留下。”
向白露仰头看着她。
时溪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卷发有点乱,像只正在发威的小豹子。
“为什么。”向白露怀着一丝小小的希望问她。
你明明表现得不喜欢我,又是帮我忙,又是收留我,现在干脆又不让我走。
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女同吗,好拉扯,好难懂。
“因为……你不是要考雅思吗,还要申请海外的学校,对吧。”
时溪急中生智,想到一个很好的理由:
“这个我有经验啊,我可以帮你。”
“剑桥大学什么的我可够不到。”向白露尴尬地说。和时溪的学校相比,她要申请的不是很好的学校。
“你申请大学的文书和资料我都可以帮你修改整理,如果我帮你,你申请到的几率肯定会高一些,你觉得呢。”
时溪弯腰,和她额头碰额头:
“我英语也不错啊,雅思答题技巧你问我比自己看书学得快多了。”
向白露的眼睛亮了两亮,她和时溪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我想读一个艺术策展相关专业的硕士,你觉得可行吗。”
“当然了。”这有什么不行的。
“可是我都三十多岁了。”
“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我所看到的是,有不少同学都已经结婚或离婚,甚至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也有同学在国内有非常好的工作,停下之后回到校园学习,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
时溪把这话放下,伸手捏捏向白露手臂上的小肉:
“怎么样,还走不走。”
“走。”向白露油盐不进地笑了。
她伸手戳戳时溪的麒麟臂,让她不要把自己圈在这里。
放我走。
房间没开空调,时溪虽然没有触碰到她,但她感觉到这人体温似乎有点高。(做了很多体力活)
“走?”时溪深处爪子,手指弯曲,故意吓唬她。
嗷呜。
“救命,救命啊。”向白露假装求助,她倒在床上,好奇地想知道时溪要怎么做。
时溪动动手,开始轻轻挠她痒痒。
向白露瞬间蜷缩成一小团,牢牢抱紧自己,不许她碰。
“你今天上午发的那些消息是什么意思。”
“想和你确认一下。”
没什么问题我就要开始追你了。
“确认什么?”
“你说呢。”
两人都没再说话。
房间没开灯,窗外天色渐暗,好像深海。
“我可以在你身边躺一会儿吗。”时溪问她,语气温柔又可爱。
向白露没说可以,身体却往里挪了挪。
单人床很小,两人只能面对面侧躺,不能小肚皮朝上。
向白露有点紧张地想把手臂往里收,手指却不小心碰到时溪的嘴唇。
时溪抿了抿嘴唇,脑袋往前一拱,轻轻吻了向白露的指尖。
向白露的身体僵住了。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相互交换。
时溪刚刚在路上吃过青柠薄荷糖,呼出的气体冰冰凉凉。
“为什么突然又这样了。”
对于时溪的态度变化,向白露还是想问清楚:
“是因为我说我要走了吗。”
“一方面。”
时溪说:
“我今天上午才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以前以为你不喜欢女生。就是……我以为你对我有好感,是把我当成某种意义上的男性角色看待。”
我以为你是直女。
“怎么会,我喜欢女人,怎么会把你当男生。”向白露诧异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