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le吧回来,脚受伤了,工作也没了,这说出去太丢人了。
时溪在她身边坐下,把全家桶放在两人之间。
“心情不好就吃点让人快乐的东西吧。”时溪劝她。
“可是我怎么感觉我不会再快乐了。”
“我去年还是前年也经常有这种感觉。”时溪表示赞同。
“如果我没记错,你那天晚上好像和我说,你之前结过婚。”向白露忽然问她。
以防自己喝多了记错了,以防自己平时没事总是忍不住反复猜想,她索性问清楚。
反正下个月她也要离开了,问了就问了。
时溪十分坦然地承认了:“对,结婚又离婚,我国内的朋友家人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我一直以为结婚是很大的事,很沉重,很可怕。”向白露说。
“和女人结婚的话就没那么可怕。”
“噢,这样。”
“噢不对,其实也很绝望,该有的伤害一样也不会少。婚姻总归是让人遍体鳞伤。”
“可能还是需要遇到对的人吧。”
“所谓对的人也只是当下是对的,随着时间过去慢慢也可能会变得不对,就好像食物会随着时间慢慢变质。”
“比如这个炸鸡,如果现在不吃,先是会变凉变软,口感变差,过段时间会慢慢发霉。”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讲这样的话啊。”向白露盯着手里的炸鸡,眼前已经有画面了。
她没想到时溪居然会这么坦然,没有任何掩饰。
殊不知时溪是觉得反正向白露是直女,两人以后也不可能发展出更进一步的关系,索性就和她说了,做不了恋人以后做闺蜜,而闺蜜则可以知道一下这个秘密。
“分开之后,你还会想念她吗。”向白露问她。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她了。我今晚原本预约好要去洗纹身的。”
“不好意思,耽误你的事了。”
“小事,明天下班去洗也是一样。”
时溪咬着鸡翅问她:
“哎?话说回来,你脚都这样了,是不是也要请长假休息了?”
“我其实还没有做好休息的打算。”向白露笑得有点苦涩。
我原本还是想赚满这个月的工资。
她已经坚持这么久了,那么多风言风语都没能让她请假,没想到栽在这件事上,好像前几天的苦难都白受了,她一时间心里有点难受。
“你要好好休息呀,你也不想以后一瘸一拐地走路吧。养伤要紧。”
“我知道。”
向白露点点头:
“我就是想,要是我的工作还和以前一样,能坐在办公室里就好了,我就可以照常上班了。”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真的很需要那点工资。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时溪问她。
“运营,就是给一个宠物品牌公众号写写文章,负责发布。”
向白露以前的工作还算轻松舒服,工资也可以,家人一直催她考编,她的学习态度懒散,笔试过了面试也没过。
“还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可爱,工作而已。”
吃过全家桶,时溪把向白露送回家,两人在浓蓝色的夜里分开。
向白露知道,自己在刚刚聊天时应该顺势把自己那为数不多的感情经历和时溪讲一讲。
在老家做运营的那些年,我一直在听从父母的安排和人相亲。
我长这么大都没见到过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男人,没想到一相亲就全都见到了。
我当时很傻,我以为所有人都要这样,身边所有人也都在默认所有人的性取向,我那时甚至没想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男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直到我来南城认识了你,我才意识到自己那些年的人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直到时溪离开,她依旧没有说出口。
她的勇气只够她在喝醉时袒露真心。
我喜欢女人。
她记得自己那天晚上说过不止一遍。
我喜欢女人。我喜欢时溪。
可是时溪好像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还躲开了她的亲吻。
……嗯……
向白露不是傻子,时溪的拒绝方式很隐晦很温柔,可她还是明白了,原来自己被拒绝了。
坐在家里,向白露没有开灯。
她在黑暗中感到许许多多的难过涌上心头。
明明在表白之前,时溪对她还是很好的,甚至超出了朋友到恋人的过度边界,似乎差一点点就能更进一步。
那晚表白之后,她明显感觉时溪往后退了好大一步。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弄巧成拙了。
她还以为自己主动就能推动这段关系,没想到事情却有了新的退展。
她总是把人生中的所有事都搞砸,她明明很喜欢时溪,明明很喜欢去时阿姨的小饭桌吃饭,却还是把两者都推远
『进店玩猫:啥时候表白了,我咋不知道
向白露:我说我是女同,我喜欢女人(她说她是岛民)』
从这天起,向白露开启了为期两周的休假。
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急着投简历,而是在家查了跨专业申请研究生的申请要求。
兰实大学有一个学制两年的艺术管理硕士,中英双语授课,总学费约58w泰铢。
这个学校可以寒暑假期间集中授课,不需要一整年都留在泰兰德,适合在职人员申请。
向白露很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