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愉快地把两人扔在江边,头也不回地离去。
午夜十二点之后,江边一个人也没有。
时溪下车后属实是有些后悔。
她觉得大半夜来这里有点不太安全,她不该任由一个醉鬼带着自己做选择。
她发现向白露今天甚至还穿着高跟鞋,于是好心提议:
“要不要和我换鞋?”
“什么?”
“你这双鞋不好走吧,你穿我的洞洞鞋,我穿你的高跟鞋。”
她担心向白露这样走下去会崴脚。
“不要,我就喜欢我自己的鞋,我就要穿,我想穿就穿。”
向白露摇摇头,拒绝了她。
一股叛逆的情绪忽然涌上来,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她今天就是一定非要要穿这双鞋。
时溪无奈妥协。
你无法和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
由于向白露在换鞋一事上感到有些生气,两人没有牵手,一同沿着江边慢慢往前走。
时溪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不太好,眼眸暗淡,即使喝了酒也没能让心底的郁结消散。
向白露最近确实有很多值得不开心的事,所以去酒吧也很合理。
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时溪觉得有点失落。
无论是喝酒还是别的事,她原本以为向白露会叫自己一起,结果没有。
向白露今晚都和谁倾诉了?
向白露宁可在酒吧找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倾诉,都不愿意选择自己。
时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直女耍的团团转。
那天晚上在肯德基,她可是有所保留地把自己上一段感情告诉了向白露,除了离婚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其他事基本都说了。
夜风吹起两人的头发,水面漆黑,灯影闪烁晃动,向白露的步伐越来越慢。
“累了你就停下,好吗。”时溪说。
“我不累。”
“我说如果。”
前方十米就有一张长椅,向白露刚说完不累,下一秒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我的妈呀真是累死了,这破高跟鞋想害我。
她一声不响地坐着,时溪也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
时溪其实没办法放松享受这样静谧的夜晚,她总是忍不住担心可能会遇到心怀不轨的男人,在空无一人的江边,她和向白露两个女孩会很被动,没有把握对抗也没有办法求助。
“刚刚在酒吧,有没有人说你什么?”时溪决定问问她。
向白露摇摇头。
她是自己离开的,酒吧有点吵,听得人头疼又想吐,她选择出去透气。
她确实喝得有点多,困困地坐在长椅上放空,周围人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清,没想到会见到时溪。
“以后别去了吧。”时溪说。
“为什么。”
你都被挂在群里了。
时溪没忍心告诉她。
“我交了会员费,为什么不能去。”向白露坐在椅子上跺跺脚。
“可以退,我找我朋友帮帮忙。”
薛佑言在月光石酒吧有股份,这点小忙都是一句话的事。
“我不退,我就要去。”
人人都能去,凭什么本宫去不得?
“唉。”时溪叹了一口气。
她靠在长椅上,伸展手臂,不动声色地揽住向白露的肩,轻轻一拨弄,向白露身体一歪,又靠进了她的怀里。
“我为什么不能去,为什么总是我在让步。”向白露不依不饶地问她。
“可以去,当然可以去。”
时溪想了个解决方案:
“就是,以后要去的时候叫上我一起,我罩着你。”
“去个酒吧为什么要罩着我?”向白露冷笑一声,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臂。
“当然是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
时溪拿起手机,翻出月光石酒吧的群,找到那个发向白露照片的用户,申请添加好友。
她在留言备注中写道:“你好,你在群里发了我朋友的照片,我已经截图取证,麻烦在群里做个澄清和道歉声明。”
无论如何,未经允许拍摄别人的照片发在群里都是不对的。
时间过去这么久,撤销已经来不及了。按照向白露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把对方怎么样。
女孩很快就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姐姐你好香:“你朋友是直女,她出来骗人,我不该挂她吗。”
洗抽油烟机:“全女酒吧并没有规定直女不能来,况且你怎么知道她是直女。”
这句话打出来的时候,时溪承认自己属实是有点昧着良心了。
姐姐你好香:“她说她和男友在备婚,还说和男方要了80w彩礼。”
时溪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洗抽油烟机:“她亲口和你说的?”
姐姐你好香:“笑死,清醒一点吧,别再爱上直女了,你为直女说话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几分钟后,姐姐你好香就把和时溪的聊天记录挂在了朋友圈和群里。
『没睡的朋友都来看看,真是笑死我了,还真有女同上赶着为直女洗清“冤屈”』
群里很快有人响应:“t看了会沉默,p看了会流泪,双看了直接跳了。”
“笑不出来,我以前也和她一样喜欢过直女。”
“对方都显怀了你还没释怀。”
“别骂了!拉子对直女的偏爱永远拿得出手!”
时溪放下手机,感觉有点心梗。
“你在看什么?”向白露懵懵地问她。
“看一些……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