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沈梦言走到时溪的工位前,主动递给时溪一杯外带咖啡。
对沈梦言来说,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服软。
“喏,请你的。”她把咖啡递给时溪,声音不轻不重地说。
“谢谢,不需要。我家有咖啡机,已经喝过了。”时溪却不给面子地拒绝了。
“你……昨天吃饭干嘛不来。”沈梦言皱着眉头问她,很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接连拒绝。
她都把梯子戳进时溪咯吱窝里了,时溪跟没看到一样。
“我……中午有地方吃饭,不好不回去。”时溪客气地解释。
沈梦言没有马上离开。
她站在办公桌前,上下打量着时溪。
时溪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因为昨天被直女亲了),她今天换了一件淡粉色亚麻衬衫,依旧是西装裤和卡其色细腰带,脸上化了淡妆。
她今天特意在左耳戴了一枚闪亮的耳钉,明明平时一点装饰都懒得戴。
除此之外,沈梦言还闻到一股中性的淡香。不甜腻,水生调。比香皂还要更清。
时溪居然用香水了。
沈梦言双手撑在桌面,压低声音:“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向白露。”
你是不是想和她谈恋爱。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时溪想了一会儿,居然承认了:“嗯……我确实有点想追她。”
时溪又马上否认:“但是不行。”
“怎么不行?你觉得她配不上你,对吧?”沈梦言心里松了松。
yes,我就知道。
时溪摇摇头,没有解释。
因为她是直女。
直女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随便追吧。
虽然暧昧到位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但对方是直女,情况就未可知了。
“她到底哪里好?她那么虚荣一个人。”沈梦言不满地说。
“适可而止吧,我不想再听到你这样说她。”时溪冷下脸来,结束了这场对话。
等沈梦言离开,她拿起桌上的的护手霜,挤出一小点,仔细涂抹在双手上,脑海里想到在黑暗中和向白露十指紧扣的画面。
对直女来说,这样的十指紧扣算什么呢。
算要好的朋友吗。
在情绪到位的情况下,在边界感被打破的情况下,直女觉得和同性朋友之间是可以随便亲脸颊的吧。
她原本只是把直女当小动物撩着玩,直女似乎也把她当小动物撩着玩,两人相互撩拨,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话说,昨晚的肯德基怎么那么好吃,直女什么时候还能请她再吃一次。
或者她请回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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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休息,周日晚上下班后,向白露决定去一次南城的月光石酒吧。
下午摸鱼时玩手机,她有收到这个酒吧的宣传推送,乍一看没什么,但却从评论区了解到,这是目前南城最大的女同酒吧。
她点进酒吧官方账号,一路往下刷,惊讶地看到熟人的照片。
时溪。
时溪,在月光石酒吧跳舞,好像是在做台t。(时溪:……臭直女。学到个词就乱用)
真是人不可貌相。
白天在美术馆工作,晚上还有另一种生活。
呵呵,女同。
向白露保存了这张照片,决定旁敲侧击地问问当事人:
小象:“你知道月光石酒吧吗。”
洗抽油烟机:“知道。”
南城女人都知道,去过都说好。
小象:“你经常去?”
洗抽油烟机三连否认:“没有啊,我是个没有夜生活的牛马,怎么可能经常去。”
小象:“哦?”
真的吗,我不信(鲁豫脸)
洗抽油烟机:“嗯?”
洗抽油烟机:“我没有经常去,只是偶尔去。”
洗抽油烟机:“其实主要是因为我在那边有认识的朋友,所以会去找朋友见面。”
洗抽油烟机:“你怎么突然对这家酒吧感兴趣了?”
洗抽油烟机:“hello,在吗。”
洗抽油烟机:“好心提醒一句,直女最好还是不要去le吧了。”
话说到这一步,向白露也没有反驳说她不是直女。
时溪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机,暗骂自己以后真要长点心眼,离直女远一些。
向白露下班后回到家,把身上穿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洗了澡,吹干长发,换了一身新裙子。
这条裙子买的时候属实是冲动消费了,颜色明媚的珠光粉色吊带连衣裙,没什么装饰,更适合少女穿。
裙子穿上身后意外得好看,衬得她肤色极白。
向白露觉得自己年纪有点大了,再穿这样的裙子出门,似乎有些羞耻。
但是,既然是去酒吧,穿得稍微年轻点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如果今晚不穿,这条裙子又要挂在柜子里沉睡了。明明是闲置的裙子,真要出掉她又有些舍不得。
去酒吧坐下应该也不会累,她找了一双没穿过的细跟高跟鞋换上,当初也是为了美丽买单,完全就是放在家里摆着看。
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向白露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好累。
上了一天班,再去酒吧,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她想出门找个地方喝点酒的心情也是迫切而认真的,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她的心情很是郁闷。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网络上搜索:
直女可以去女同酒吧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