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向白露在理货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手指被文件夹划伤。
伤口不大,她没在意。
午休时间,沈梦言邀请时溪一起吃饭。
她决定把时溪拉拢到自己这边。
她还没有原谅时溪没有站在自己这边,因此没有主动去邀请,而是派了个小跟班。
“时溪,梦梦中午请大家一起去吃云南菜,她定了包厢,你要不要一起。”看到时溪起身去洗手间,小跟班立马跟了上去。
“我?她邀请我了?”时溪问道。
自从那天道歉之后,时溪和沈梦言还没说过话。
“对,她让我来和你说一声。”
小跟班强调道:
“我们部门所有人都会去哦。”
也就是咱们部门。
“我就不去了,我中午有吃饭的地方。”时溪想都不想就婉拒了。
“时溪,梦梦的意思是你别和一楼那个导购混在一起了。”
“她是我朋友。”
“那梦梦呢,你们之前关系一直都很好。”
“那我直说,我觉得沈梦言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不太行,我没有说她一定要按照所有人都满意的方式去处理,我也理解她的愤怒和做法,因为那是她的车。”
“但是那天在森林公园骑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发生了什么,我无法接受她在事后以这么大的恶意揣测我的朋友。”
“所以,我今天没办法和你们一起去吃饭了,不好意思。”
午休时间到,向白露一个人溜溜达达来到美术馆后门的便利店,在冷柜里选了一款糖心蛋三明治。
今天是她吃便利店的不知道第多少天。
一个三明治吃不饱,她开始每天早上出门时在包里给自己带一个苹果,以及一个在超市批量购买的临期打折酸奶。
便利店旁边就是一家中餐馆,闻着饭菜的香气,向白露忍不住想念时阿姨做的午餐。
洗抽油烟机很准时地给她发来消息,汇报今天的小饭桌午餐:“当当当当,看看,我们今天吃可乐排骨年糕,口蘑炒芦笋,还有番茄鸡蛋汤。”
小象回给她一个转圈圈的表情。
洗抽油烟机:“你说实话,是不是看着就很美味?”
你也很想要吃一口吧。
向白露举起三明治,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时溪,两人最近每天中午都这样在线上交换午餐。
向白露没有急着回美术馆去。
她站在街边,看着往来的车流和人群,让自己恢复一下体温。
户外很热,但在空调房里站久了,还是很需要这样的回温。
最近一周时间,向白露每晚回家后都忙着对外投送简历。
她认真地考虑着要不要换一个工作。
她无意让自己卷入任何纷争和漩涡,她只想要平静地工作,平静地生活,在一个周围人都冷漠正常且友好的环境之下。
她很喜欢南城美术馆,但现如今每天去上班之前都要给自己做一番心里建设,都要陷入到不太愉快的情绪当中。
这件事情就像一根很小的刺,无关紧要,但却留在了她的皮肤之下。
可惜向白露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每一份简历丢出去都石沉大海。
过了三十岁,找工作变得超级不容易,很多岗位都只招25岁以内,并且要求工作经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渐渐感觉到闷热,转身带着午餐躲回了美术馆。
今天运气不太好,美术馆一楼的长椅被人霸占了,坐着一个玩手机的男人。
向白露只好重新找位置。
周六的美术馆人很多,她没能找到长椅,认命地带着三明治躲进员工休息间,三两口迅速吃掉。
员工休息间非常小,只有一把椅子,墙壁上都是储物柜,在里面待久了会觉得压抑。
时溪拎着水果来找向白露的时候,向白露正坐下沉花园的长椅上看喷泉。
阳光之下,喷泉上出现一条小小的彩虹,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有人牵着小狗在这片草地玩耍,向白露羡慕地看着主人带着小狗玩球,玩飞盘,人和狗都很开心,她觉得自己也被这样的快乐感染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轻松悠闲地度过一个周末了,上次过休息日还是去森林公园,去了更累,回来后双腿一直很疼,一点也不轻松。
“hello啊。”时溪和她打招呼。
“hello。”
“在想什么。”
“在看小狗。”向白露指了指草地上的金毛。
“喜欢小狗?”时溪看了金毛一眼,这可不是小狗,这叫大型犬,进入电梯时会被识别成电动车。
“喜欢啊,我小时候就很想养狗,家里不让。现在长大了也不行,没时间也没条件养狗,经费不充裕,也没有固定住所。”
向白露戳了戳她手中的袋子:
“你手里拎着什么?”
“冰镇荔枝。时阿姨特意要我带给你。”
“我不要,真不要,太不好意思了。”
向白露都没在阿姨家吃午饭了,她摆摆手,表示拒绝。
“你的手怎么了?”时溪一眼看到她手指上的伤口。
“哦,上午整理文件袋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我没想到那个卡扣那么锋利。”
刚刚洗手时沾了水,好不容易快要恢复的伤口再次裂开,又开始出血。
“你等我下,我去给你找个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