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在去找她的路上淋了雨,她用自己的衣服帮我擦头发。我从小就特别讨厌别人碰我头发,但是她当时帮我擦了很久,我居然一下都没躲,甚至忘了自己讨厌别人碰我头发。”
“你说她为什么要帮我擦头发?她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时溪觉得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
薛佑言终于放下手机,眼神里写满了为难:“有没有可能这只是直女的常规操作?你知道的,对直女来说,和女生亲脸颊或亲嘴都是不带一丝暧昧性质的,她可能只是心地善良,担心你感冒。”
她不想说伤人的话,时溪的确很有魅力,但对方是直女,事情就变得不好说了。
“不是我要泼冷水,我觉得和直女在一起相处,最忌讳的就是想太多。她们对女人没有心的,来去自由从来不等红绿灯。”
她们的心都在男人身上。
“她有,我每次都能听到她的心跳。”时溪反驳道。
“……你先把你手腕上那个心跳洗干净再说,想想你自己的心到底为谁而跳。”
“我跟你说,洗纹身真的太磨人了。不是怕疼,而是怕等。我是那种,长痛不如短痛的人,最害怕漫长的过程,我都恨不得直接把这块肉挖下来,让这个图案消失。”
时溪盯着自己的手腕说:
“我受不了这种消磨。”
“时溪,对自己好一点。放手一段感情也没必要这么血腥。”
薛佑言提醒她:
“你想放下过去清清白白去爱直女,那直女呢,她上一段感情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她身边有没有其他暧昧的同性或异性呢?”
“好像没有。”
时溪摇摇头:
“明天见面我问问看。”
“顺便再问问她现在是不是女同吧。”薛佑言扫码点了一份锅巴土豆和油炸小酥肉。
“这就不太好了,这是人家隐私。”
“…………”
“万一她是双呢,你能接受吗。”
南城的夏季天黑的晚,时溪离开月光石酒吧时,天色竟还是明亮的深蓝。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常在夏夜和妈妈到小区楼下打羽毛球,别的小伙伴那个时间都回家吃饭洗澡,只有她舍不得回去,要在月光下玩到很晚很晚。
她骑着小绿车,沿着酒吧这条路一直往前,路过一对对散步的情侣。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听到后面有人说,你看前面那个女生,头发是自来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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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公园骑行之后,向白露和店长要了连续两天的调休。
她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双腿酸痛,浑身无力,完全没办法在店里坚持站一天。
可能是太累的原因,她甚至在睡醒后开始发烧。
她在app上买了药,等着骑手送到。
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觉得格外孤独,还有些想家。
向白露觉得自己很奇怪。
在离开仙城之前,向白露经常抱怨自己好像被困在这个落后的小地方,她经常看到网上的新闻,那些发达城市早就允许同性结婚了,仙城还保留着老一套的传统,只有异性才能登记结婚,重男轻女,家暴横行,结婚后想要离婚会非常困难,还需要冷静期。
仙城不是一个适合女性生存的地方,随着向白露长大,这座小城越来越落寞,越来越多人离开,年轻人也只在春节回去。
可她还是会想念仙城。
时阿姨给她发来消息,问她怎么连续两天中午都没来吃饭,向白露回复了她:
“阿姨,我连休两天假,这两天都不去吃饭了。”
洗抽油烟机一听,马上给她发来消息:“你意思是,加上周一,你直接连休三天吗。”
你咋这么会享受。
小象:“嗯哼。我腿疼,起不来床。”
洗抽油烟机:“哦哦,你平时不运动,一运动就上这么大强度,肯定吃不消。”
洗抽油烟机:“沈梦言这几天也请假,她已经出院了,但她说自己元气大伤。”
……谁问她了。
谁在乎。
向白露躺在床上,忽然想起自己可能还真得在乎她一下。
小象:“对了,沈梦言的车还在我这里,明天你能不能帮我带给她。”
洗抽油烟机:“你怎么不自己还给她。”
小象:“我的腿废了,我没办法把车骑到美术馆。”
向白露只能拖着两条废腿坐公交去上班。
沈梦言的车就放在她家客厅,现如今像个巨大的麻烦。
向白露回家的那天还用湿毛巾把车重新擦拭,担心自己骑了之后把车弄脏,会被沈梦言找麻烦。
洗抽油烟机:“哦哦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洗抽油烟机:“那你住哪儿啊,给我个地址。”
小象“你不是知道吗。”你不是送我回过家吗。
洗抽油烟机:“楼号,门牌号。”具体一点。
向白露把地址发给了她。
“你什么时候来提车。”
“今晚下班后。”
“你腿不疼吗。”你哪儿来的力气,就我一个人腿疼到无法正常上班吗。
“我已经连续骑车半个月了,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