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言捂着肚子坐在路边,她心爱的公路车躺在一边,看得出事发突然,她都没顾得上好好停车。
她的呼救很明确,只向时溪求助:
“时溪,时溪,help。”
“你怎么了?”时溪停下车,走到她身边问道。
“我骑到一半觉得肚子好疼,好像是岔气了。”
她尽力描述自己的状况:
“不是正常的那种疼,是很疼的那种疼。”
“要不先休息一下,肯定是你一开始骑太猛了,没有循序渐进慢慢来。”
时溪观察她的表情,沈梦言确实很疼,额头上直冒冷汗:
“你的想法是?”
“你能不能送我去最近的医院。”沈梦言拿出手机,搜索离公园最近的医院。
“忍不了了是吗。”
“对,太疼了,我怕别是什么穿孔之类的。”
“那是要快点去医院,需要叫救护车吗。”
“不用,你陪我就好,走到公园门口打个车还快一些,救护车还要等很久。”
“也是。”
时溪回过头,看着一直默默围观的向白露,有些抱歉地说:
“小象,我要去送她一下。”
“我要把她送到森林公园门口,看着她上车,可能还要陪她去趟医院。”
“好。”向白露点头,她还能说什么呢,救人要紧。
“那你呢。”时溪问她。要把向白露一个人留下,她觉得很愧疚。
“我玩我的,你们先走吧。”
向白露表示不要介意:
“今天天气很凉爽,我还想继续骑车。”
“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我身体很好,骑得很慢,不会穿孔。”
“哎,你等等,你放下你那破车吧,骑我的车。”沈梦言指了指自己的车,示意向白露骑这个。
她现在要去医院,这自行车带着很累赘,不如留给小导购。
她又补充一句:
“等上班的时候你记得带去美术馆还我。”
“不用,我骑小黄车就好。”向白露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沈梦言被她气得肚子更疼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那时溪,你扶着我,再帮我推着车,再扛着你自己的车,咱们走。”
“你把我当个人可以吗,就算我是t你也不能这么重用我啊。”时溪表示反对。
我也是女人,我也会累。
三人僵持着,谁都不愿妥协。时溪看了看沈梦言丢在草地上的小粉车,对向白露说:
“小象,你就骑她的车吧,帮帮忙。”求你,就当是为了我。
“…………”向白露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答应了。
“谢了,我晚点回来找你。”
时溪扶着沈梦言,一手推着自己的车。她导航了最近的西门,带着她抄近路走去。
向白露放下小黄车,扶起地上那辆粉色的车。
她不知道时溪刚刚那句话是不是认真的,大概率只是一句客套话,用来安慰她。
她不觉得时溪会回来找她,因此,她骑上小粉车,继续向前。
三个人的出游变成一个人的独行,向白露发现,森林公园有不少跑步和遛狗的人,她也并不孤单。
中午太阳越来越大,再这样骑下去可能会中暑,她找了一处树荫休息。
她把单车停在一边,忽然发现,蓝天绿树以及草地,搭配明亮的粉色特别好看,好像一幅油画,她于是举起手机,给空景拍了照。
向白露用这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个小小的太阳表情。
她不知道沈梦言这辆公路车很贵,也没有想过去搜一下价格。
这条朋友圈屏蔽了沈梦言和时溪。
原因很简单,向白露觉得自己今天心情真的很好。然而,时溪护送伤员离开,和她一起结伴出行的小伙伴受了伤,她觉得如果自己表现得很开心,好像有点像幸灾乐祸。
所以她没有给半路退出的两位分享喜悦。
南城森林公园很治愈,偶尔会有人牵着小狗经过,有人跑步,有人背着登山包。向白露原本对于这些运动毫无兴趣,她很宅,来南城这一年多时间,当地的所有景点她都没有去。
她就喜欢一个人待在家,玩手机,看剧,看书,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她没有伙伴,如果去哪里都是一个人,遇到问题没有人可以商量或依靠,她会感到很不安,索性选择哪里也不去。
今天这个门也出得很艰难,她走到地铁口扫小黄车的时候就后悔了,有点想回去,有点想放弃。
但是为了见时溪,她居然真的来到这么远的公园,还像模像样地在路上骑行了,甚至半路上还鸟枪换炮,暂时拥有了一辆很专业的车。
她脱下防晒衣,感受细微的风,脸颊因为运动开始泛红。
南城森林公园环山,是很好的能量场,向白露吃着煎饼,喝着果汁,越休息越觉得累,却依旧没有放弃想要登上观景台的念头。
如果有时溪在身边陪着她,她应该会更有信心。但她又想,除了生活琐事之外,自己总要独自去完成些不一样的事吧。
虽然害怕在这么大的公园迷路,虽然担心会碰上大雨,但她想去看看时溪说的那颗好看的树,想站在观景台最好的视角看一场日落。
时溪从医院出来时刚好是下午点。
她相当义气地陪着沈梦言挂号就医,直到沈梦言的朋友来医院,她才放心离开。
沈梦言很想她一直留在医院,但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不让人走的理由,只能眼巴巴看着时溪去找情敌。
她暗骂自己的身体怎么这么不争气,偏偏在今天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