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淼兑换了一个购物卡积分,在万千实用的礼品里,她给时溪选了一台咖啡机。
她记得时溪在吃饭时经常念叨,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她可能会买一台半自动咖啡机,价格大概三五千块。
时淼不懂一千块的咖啡机和三千的有什么区别,她先兑换了一台,带回家摆在茶几上,自己看着说明书鼓捣半天。
时溪晚上下班回来,一眼就看到这个显眼的机器。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你买咖啡机了!”
“积分兑换的,我看说明书说还需要自己买做咖啡的配件,磨豆机什么的,我也不懂,你自己看着办。”
“好,其他东西我买就好!”
时溪拿起咖啡机垫了垫重量:
“妈妈你对我太好了,我刚说我想要一台咖啡机,你就买给我了。”
其实时淼女士根本不喝咖啡,她完全可以兑换电饭锅或豆浆机,但她还是选了咖啡机。
虽然不是很专业的咖啡机,更像是玩具机,但时溪也很满足。
时溪在吃晚餐时特别开心,她盘腿坐在椅子上,表达欲前所未有的旺盛,想把自己喜获咖啡机的好消息分享给谁。
分享给谁呢。
她点开聊天列表,一眼看到了向白露。
就你了。
小饭桌尊贵的唯一付费吃饭的成年女性客人。
洗抽油烟机:“小象!”
洗抽油烟机:“小象!”
洗抽油烟机:“我跟你说,时阿姨家有了一台咖啡机。”
洗抽油烟机:“以后中午去上班之前可以喝杯咖啡再走!”
几分钟后,向白露回复了她:“时阿姨好时髦啊。”
洗抽油烟机:“我买了咖啡豆,豆子后天到,到时候一起尝尝?”
“你会做咖啡?”
“当然,我之前留学的时候还在咖啡店打工。”
我这一身好手艺无处安放。
时溪活动活动手指,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
她当初在培训时学过好几种拉花,好久不做估计有些生疏了。
一星期后,豆子到了,咖啡手柄到了,磨豆机到了,一切准备就绪。
向白露和时溪吃过午餐,和她一起在厨房岛台处鼓捣咖啡机。
向白露这天没有穿黑白灰。
她穿了一条赎罪绿裙子,踩着一双白色平底凉拖,饶有兴趣地闻着咖啡豆磨碎后散发的香气。
时溪又不由自主地从头到脚对她端详欣赏。
向白露端着一只玻璃杯,小口小口喝着柠檬水。
杯子是买麦片的赠品,她把这个杯子带到时阿姨家,中午喝水方便些。
时溪教会她用咖啡机,这样她下午醒来可以自己给自己做咖啡。向白露一边学习,一边故意提出疑问:
“时溪,你说剑桥大学难不难申请啊?”
“你想试试吗。”
时溪认真对她说:
“其实很多人三十多岁才去剑桥读硕士,因为二十多岁的时候在工作攒钱,所以如果你感兴趣,确实可以了解一下。”
“你怎么这么了解?”向白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看网上说的。”
“你好像有点紧张。”
“没有。”
向白露放下杯子,淡淡地抛出一句:
“好希望时阿姨的女儿能快点回来。”
“啊?”
“这样我就能问问她要怎么才能申请到这么好的学校了。”
向白露看着时溪紧张的模样,几乎可以完全确认心中的猜想:
“其实别的学校也可以,英国学费太高了。”虽然申请不上,但不妨碍她做做梦。
她横竖都去不起。
她又对时溪说:“等时阿姨的女儿回来了,以后中午就是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了。”
这句话真是有点渗人,在空调房里有人被吓出一身汗。
时溪想了想说:“那个,九月份小学生就开学了,到时候就不止三个人了。”
“你为什么突然提这件事。”她问向白露。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因为我每天中午都睡那个女孩的床,所以会比较担心她介意。你说她会介意吗。”
“我觉得不会吧。”
“那就好。”
“你说时阿姨的女儿叫什么啊?也姓时吗。”
“而且,时阿姨说她要留在英国工作生活,我猜她很可能已经在那边有伴侣了。”
“你觉得我猜的对吗。”
所以,你回来了。
你分手了。
“我觉得你猜的很有道理,说不定她在英国已经结婚甚至离婚了呢。”时溪破罐子破摔道。
你咋这么会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