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白露抬起右手,摸了她耳边的一缕头发,顺着她的面部轮廓轻轻划过。
这一摸不要紧,对视的一瞬间,时溪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她撩到了。
心动来得猝不及防,时溪愣了几秒,动作夸张地后退,随即解释:
“吓我一跳,你抬手的姿势好像是要打我。”
“我没打过人。”向白露收回手,乖乖看着她,脸上的红温依旧没有散去。
“真的假的。”
向白露点点头
“一下都没打过?”
“我不会和人发生这样直面的肢体冲突。”
“?我不信。你打我一下。”时溪指着自己的手臂说。
女人,你这样说就引起了我的兴趣和逆反心理。
“?我不要。”向白露摇摇头。
“打一下吧。”
“不打。”
“打嘛。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打人的,你就当我是个年糕。”
向白露皱着眉头问她:“你想要我打你哪里?”
“手臂吧,我只要绷紧肌肉,这里就不疼。”
没有任何预告和提醒,向白露照着她的手臂拍了一掌。
“疼不疼?”
“不疼。”
时溪仰躺,倒在沙发上兴奋蹬腿:
“你看,你还说你不会打人,你这不是挺会的吗。”
“你打我打的真利索。”
“都是被你逼的。”向白露把手背在身后,说什么也不要拿出来。
“很热吗。”时溪坐起身,跪坐在沙发上,忽然凑近。
她想试试她的体温。
是真的热吗,还是被我撩拨成这样的?
“没有,我有点……”
“你着火了?”
“?”
“需不需要t来灭火?”
“?”
“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你们两个人还不过来吃饭吗。”时淼女士很不及时地出现,也不适时地阻止了这场闹剧。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自己人高马大的臭女儿在这儿逗弄一个温柔瘦弱的小直女,吓得人家瑟瑟发抖。
向白露迫不及待逃离客厅去洗手,她站在镜子前发现自己红的不像话,连忙用冷水在脸上拍拍。
她在洗手间呆了很久很久,大脑一片混乱。
除了往自己脸上拍冷水,找不到更好的帮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式。
以表歉意,时阿姨给向白露分了一只烤好的香酥鹅腿,转而给时溪分了一个小鸭腿。
“妈……阿姨,我的怎么是鸭腿呀。”时溪玩得得意忘形,差点穿帮。
鹅腿鹅腿,我要吃鹅腿,我不要新的,就要向白露碗里的那个。
像是预感到她在想什么,向白露用筷子夹起鹅腿,欲咬又止。
“你这个月的饭钱还没给我。”时淼冷冷地说。
“?”时溪抬起头,对上时淼严厉的眼神,她知道这是妈妈要开始治自己的前兆。
“我等下吃好就把钱转给你。”时溪咬咬牙,豁出去地说。
她现在还在实习期,工作看上去光鲜,背地里工资低得不敢和人说,怕样人笑话。
“我现在很方便,来吧,面对面转我。”时淼的整顿虽迟但到。
八百块。
我的八百块。
时溪看了向白露一眼,向白露却说:“我的饭钱早就转给阿姨了。”
“我知道,我就随随便便看你一眼。”
“别看我了,你快给阿姨转钱吧。”向白露埋头吃饭,拒绝再被时溪莫名其妙撩拨。
时溪含泪转给妈妈八百块,挖心割肉般的疼痛。
转了钱之后,时溪整个人肉眼可见老实多了,玩笑也不开了,话也不说了,仿佛生性不爱笑,从开朗变自闭了。
午饭过后,时溪依旧把向白露送到小区门口。
她打着向白露的遮阳伞,向白露小小一只走在她身边。
“你和时阿姨以前认识吗。”
向白露忽然问她:
“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
“我也住这个小区嘛,所以,时阿姨是看着我长大的。”时溪说了一个自认为好完美的谎言。
“这样。那你认识时阿姨的女儿,对吧,你们小时候应该也是一起长大的。”
“你为什么对她那么感兴趣?”
“因为我现在午休的房间是她的房间。房间墙上没有奖牌奖状,也没有什么能反应这个人爱好和个性的东西,感觉她好神秘。”
向白露问道: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对这个女孩很好奇。桌上那张童年照是小女孩舞蹈表演结束后拍的,化了很浓的妆,看不出真实长相。
“她……很多年不见,应该变了很多。”
“也对。如果她从英国回来,希望我可以找机会和她认识一下。”
向白露慢悠悠地说:
“不过她应该不想要认识我。我太平庸了,也太无聊了,我想听她的经历和故事,但是却没有能够和她交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