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象:“我下班了。”
小象:“我在一楼出口这里的长椅等你,你忙完和我说一声喔。”
时溪看着这两条来自一小时前的消息,懊恼地回复了她。
洗抽油烟机:“对不起,我把你忘了。”
小象:“这句话很像虐文小说的开头。”
向白露坐在一楼的长椅上等待,长发披散,晃着小腿。她百无聊赖地捏着包带,玩弄着上面的金属扣。
她下班后又饿又困,全靠一口气吊着。
时溪内疚不已,她一个滑跪来到向白露面前,做出夸张但真诚的道歉姿势:
“对不起啊小象,我刚才在展厅没看手机,没看消息。”
害你等了我很久,对不起。
这是向白露第二次被人下跪,她有点害怕这个姿势。
第一次下跪是被男人求婚,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恐怖。
“你别这样,你先起来,我很害怕。”向白露伸手把她拉起来,这个时间美术馆几乎没有人,只剩零星几位加班的工作人员。
“那你现在忙完了吗。”
“没忙完,但是可以先带你进去看看。基本已经没问题了,不会再做太多调整,观众看到的展品和你今天看到的不会有区别。”
时溪带着她走进电梯,电梯的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
向白露看着镜子里的人,明显比中午买咖啡时要憔悴的多,她开口道:
“你身上一股班味儿。”
“我跟你说,我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我能吃下一头小象。”时溪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杀意。
“那看完展,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我回去有饭吃。”时溪每天晚上要回家和妈妈一起吃晚餐。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搞得向白露有点难堪。
时溪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带向白露来展厅转一圈完全是举手之劳,不需要她请客作为回报。
“来吧,小象女士,我今天是你的观展向导。”
时溪挪开丝绒围栏,带着向白露走进展厅。
第一幅作品就是色调温暖的粉橘色油画。
向白露停在画前,感觉自己被暖融融的爱意包围。
“可以拍照吗。”
“可以。”
“我就拍一张。”
“没事,我也很喜欢这幅画。”
向白露看了一眼一旁的介绍,这幅画的名字叫小咪。
“你仔细看,粉色的浓雾里藏着一只睡着的小猫。”
“这个解说是你写的吗。”
“是也不是,这幅画是艺术家为了纪念陪伴自己长大的小猫,主题理念是艺术家自己定的,我只是负责翻译和整理。”
向白露跟着时溪慢慢往前走,她第一次来这个展厅,付费的展厅确实不一样,感觉比一楼的展厅要更丰富些。
展厅里没有其他人,十分安静,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衣摆碰撞的细微声响,都变得格外明显。
向白露又看到一副淡蓝色的画作,她好喜欢。
她站在画前,静静观看。
“这位艺术家很喜欢画小动物,这是一头小象。”
“看出来了。”
向白露说:
“我有好多喜欢的画。”
“明后天你应该会加班。”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美术馆和这位艺术家联名的周边已经送到办公室了,我和同事已经做了检查,到时候就要移交到艺术品商店售卖。”
时溪一一列举:
“有明信片,帆布包,冰箱贴,还有印画丝巾。”
向白露的眼睛亮了亮。
“你喜欢哪些画,记得告诉我,我到时候留几张同款明信片和冰箱贴,带回去给你。”
艺术品商店的员工只能自费购买商品,但时溪办公桌上有不少寄来的打样。
她要把丝巾送给妈妈,其他的周边都可以送给向白露。
“谢谢谢谢。”向白露开心地和她道谢。
时溪话锋一转,忽然问她:
“你最近换香水了?”
她最近换床单的时候感觉香味稍有变化。
“不是香水,是沐浴露。”
向白露摇摇头:
“我……新来的同事有鼻炎,说是闻不了香水,所以我就不用了。”
“不会吧,你香水味其实很淡,也没有多呛人。”
“嗯,但是给别人带来麻烦了,以后我还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