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楼,面对着教学楼,最顶层的楼道边沿似乎隐约有一点由粉红发光线条构成的门的轮廓,在微暗的傍晚一闪一灭。“哎,那是什么?”我给耀川宇指了一下。“啥?没东西呀。”“那不是有个门吗?”“嗯?”叶琼宇也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就说你多吃点,饿出幻觉了都。”赵冀连转了两下脖子“哪呢?”“第四层。”我又指了一下,“坏了,我真看不到。”“我也。”耀川宇附合。
看见微微皱眉的叶琼宇,我已知晓了结果,“那别扯这些了。”我仔细看了一下层,大概是分成了三个隔间,半层墙,半层铁栏杆。往里看黑洞洞一片,很深的样子,门上有那种黄色的老式扣的锁。
“会开?”“我会。”叶琼宇的声音。我刚暗自高兴确实是捡了个宝,他就给我泼了盆冷水。“给个发卡”“上哪给你找发卡去?敢夹发卡的都死光了。”“其他的工具没发卡好找。”“走一步看一步吧。”
之后的事就没什么好讲的了。正常上化学课,正常吃晚饭,抓人扒皮。晚自习也没人真傻到乖乖抬头,但其他班上好像有抬头之后被拔掉舌头的。
一天结束,回到寝室洗漱。
我坐到床上梳头发,门外一阵骚乱。
“什么事?”我问刚进门的室友,“午休之后不是有人衣服染血了吗,有一个宿舍,两个人,一个把另一个按进水里淹死,然后自己电死了。”
她坐在我对面,冷不丁来了一句:“你的头发对你很重要?”“算是吧。”“保养不错呀。”“嗯,可烦了。”我不太喜欢长发,虽然我的头发也只能垂到背上。
她说喜欢我长发的样子
灯突然嗡嗡响了几下,“啪”一下灭了。
“同学们不必惊慌,这只是暂时停电。”
我扫到有一处的阴影不太对劲,窗外有月光,那一处并不符合光线照射的明暗关系。还没等我做出什么行动,那黑影突然跳上天花板,铺天盖地地蔓延开。
接着,那片阴影鼓起许多黑包,伸出几只黑手。它生长着,逐渐盖住了窗外的月光。
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缠住吊灯,缠住了窗户,缠住了能反光的一切。
这不行啊,没了灯光的提醒,万一闹钟上到时间不对,我们不就无法得知什么时候熄灯了吗。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闹钟,发现有只黑手,徘徊在闹钟附近,却没有缠上去,难道说……我打了个响指,那黑影退了一些,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缠到人身上来。反正宿舍里也没人睡觉,管他呢。
两个人拍拍手把黑影整走,躺到床上正好熄灯了。隐隐约约有那种咿咿呀呀口齿不清的声音,但很小、又远,我就没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