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厕所回来。“讨论出来什么了吗？”“眼保健操，你觉得？”“肯定不会普通的。”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耀川宇，“只能说事先做好心理准备吧。”“纸条？”“如果按你说的，”耀川宇提议，“最好早点去。”“明天晚上。”“几点？”“待定。”“不是，明天就去？太急了一点吧？”“就明天。”我摸摸眼睛瞥了眼赵冀连，“时间越久，变故越多，风险越大。”

上课铃响后，伴随舒缓的音乐，眼保健操开始了。

刚开始一切正常，可到了后面，手下的触感开始不对劲起来。湿粘粘的，瘪了下去，“噗叽”，两个圆瘪瘪的东西掉到了我的手心里，四周传来尖叫，我抬手摸了摸，眼眶里空空的。我眼睛就这么……没了？真没了？我触犯规则了？哪一条？

我尝试回想着。刚才做到哪一拍没的？不对啊，没有结束音，眼保健操的音乐就没了？我在心里掐了一下节拍——眼保健操还没结束！

我自己把节拍数完，又过了15秒才睁眼。等等……睁眼？我扫了一眼，老师还没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眼珠还在。

用力眨了几下，转身看了一圈：面无表情的叶琼宇，还在翻书找书的赵冀连，两颗掉落的眼珠——哦，又被人捡走了。紧捂双眼的耀川宇。

“嘿？”耀川宇捋了把脸，打了个哈欠，“嗯？”要不是我发现他的手还在抖，可能真信他刚刚真的眼保健操做着做着睡过去了。”

旁边一直传来类似于窄口进气泡的“波”和“噗叽噗叽”的声音。转头一看，原来是有个人一直尝试把眼球塞回去。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之后，那人似乎终于知道了这是徒劳，尖叫一声，拿了只圆珠笔从血窟窿里径直捅进了大脑。

多媒体那边传来U盘插入的声音。西装外套小皮鞋，有点灰白的头发配上海——物理老师经典皮肤。

结果这人一上来也和语文老师一样不发言。我脑袋一下炸了——又来？！

还没等我想好对策，物理老师开口了：“看我们干嘛？拿书啊。”等我们都把书拿出来，他竟然就开始正常讲课了。啊？这么清淡？关键他还边讲边内涵我们蠢。

到了做题的时间，他开始启动游荡模式，像一头雄狮巡视自己的领地。

突然，他停在了赵冀连身边。他抬手了！然后他的手猛然落在了——题目条件上？“宝宝唉，条件抄错啦，眼睛干麻事哒？”

他盯着赵冀连改完条件，就走了？

半梦半醒地上完物理课，下课铃还没响，物理老师先跑了。

“哎我去，吓死我了，”赵冀连整理了一下课本，“这节课下课是有段自由活动的（我搜出来是这么说的），我打算下楼看看，观察一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