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划破那褶皱的黄褐色皮肤,刀口周围的皮囊之下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着,将那片黄褐顶起一条条蚯蚓纹,诡异地痉挛着。
那诡异的颤动停了一瞬,接着就是无数的眼珠从刀口中爆了出来,又如藤蔓一般蜿蜒着生长。黑藻藓般浓密的发丝从眼珠的空隙中长出摇摆。接着,是密集的小蛤蟆从发丝中跳出,在空中震颤着,自爆成无数粘稠碎块。碎块化眼珠,粘液相连,以比往复,以此蔓延。
眼珠与头发逐渐充满我的视野。不是黄白即是黑。
就像被恐怖游戏突脸了一般,一只血淋淋的被扒皮的蛤蟆猛然占满视野,那空洞的眼眶盯着我似的。
没人能控制住自己惊叫的本能,可在这声喊叫前猛吸一口气时,我被嘴里含的水呛住了。我一阵猛咳,愣是没叫出来。我听到了几声尖叫,眼前的景象渐渐散去。生物老师正一脸微笑地站在讲台上,盒子里只是单纯有只剥了皮的蛤蟆。他轻轻将竖起的食指贴到嘴边,便见刚才尖叫的几人脖子被撑得鼓起来,脆薄的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见下面眼球的结构。接着我看见他们脸上原本的眼珠开始变形、分裂,渐渐占满了整个头。然后就是脑袋连着脖子的爆炸,飞溅的不是血,是一个个小眼球。密恐狂喜。
我瞄了一眼。挺好的,三个人都在咳嗽。
后来就是听蛤蟆的生理结构熬到了下课。
我打算去趟卫生间。当然了,大庭广众之下是肯定不能像之前说的那样随便的。
卫生间里人不多,扫视了一圈,果然没有明说哪些隔间正在维修。
就看见一个女生进了一个隔间之后再没出来,另一个女生便慌忙选了另一个隔间。她是出来了,但下一个进入同一个隔间的女生却没出来。我就说嘛,这玩意肯定随机的啊,规则怪谈又不是傻子。
这个隔间的门又自动打开了,我轻推了一下,以便观察隔间内部的全貌。隔间里乍一看挺正常,但隔间底板上溢出的肉泥,粘在天花板上的一缕头发……死了人的隔间在维修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我又推开了另一个隔间,哇哦,黄金巨蟒,还有白花花的活泼蛋白质。但确实在规则怪谈里不算重口味。呕~我收回那句话。好像那些“正在维修”的隔间更容易被人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