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去?”耀川宇有些不解,“他哑巴,绝对不会顶撞食堂阿姨。像你俩,那人家手一抖,就成街头恶霸了。”
过了一会儿,叶琼宇把饭都端来了,这饭倒正常得很:一份白米饭,一份宫爆鸡丁,一份凉拌黄瓜,还有一碗排骨汤。
我拿着筷子将饭挑来挑去——我的食欲一般都不怎么好,对于很多菜品都提不起兴趣。嗯,喜欢吃布丁,有点想吃布丁了。要不一会儿外卖点个布丁?哦,不对,这是规则怪谈。但是外卖的布丁也很少有好吃的呀,她做的布丁最好吃了。她?她……她……这都几年了?她……有好好吃饭吗?都是点外卖的吧,她可烦自己做饭了。她……看到我这样会骂我的吧?每次我缠着要她做饭,她做完之后我吃不完,她都会骂我“苏憬钰?”我的胃不舒服啊……再吐点血我就快死了吧……
“苏憬钰!”“啊?干啥?”耀川宇微皱着眉,赵冀连指了指我面前的饭,“吃饭啊!”“哦,我不太想吃,要不,你帮我吃了?”“嗨,拿来拿来。”我把饭递了过去。“那个……纸条……”
“哦,对。”我从口袋里把纸条拿了出来,拆开了最外层包的糖纸一样的东西。展开是一张正方形的纸条,上面的字是用血写的“一层,第三间,林。”那个“林”的字迹明显的不同,或许是署名?“一层啊,又不是教室啥的,被发现了的话很难有理由开脱吧?”耀川宇凑过来瞅了一眼纸条,“嗯,但我觉得有必要去看一下,毕竟别人用命留下来的消息至少对那个人而言是很重要吧?”“苏憬钰?”“嗯?”“你吃绿豆吗?”“不吃。”“胡萝卜呢?”“不吃。”“玉米?”“随便。你要干啥呀?”“呐。”赵冀连又把餐盒推回来了。所有饭菜都还留了一小份,“绿豆,胡萝卜,我都挑走了。汤上面的浮油也舀了。吃一点,女生太瘦不好。”“呃……”我眼皮抽了两下,“谢谢?”
在赵冀连的监视下,我把饭扒完了。他乐呵地去把餐盒还了。
“那个……反面……”我反过来一看,四个字:“糖纸别扔”。
我把糖纸和字条一起揣进了口袋。我的思路还是很乱:进入怪谈前的事先不提了,进入之后又是跳楼时的神秘身影,又是将死之人的线索嘱托,又是班主任的神秘提醒的,学校总规和分规还没来得及细查,甚至还有隐藏规则,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出了食堂,我发现许多通体漆黑,动作像下腰一样、头却是正过来的极其瘦弱,手臂如同树枝似的极度细长的怪物在游荡。
“我滴乖,这是啥呀?怎么长的跟那梅菜干似的?”“年级部。”“咋看出来的?”“你瞎?”耀川宇往前指“那一个个的,臂上有黑标。”在一个通体漆黑的怪物胳膊上看见了一个黑标……6。
“这是查啥的?”耀川宇问。与此同时,我们身边一个学生刚出食堂门,那些怪物突然扑了上来,我们急忙退开,快步走了几步,确保不会被血溅到。
“这为什么?”说实话我确实不知道,太快了我啥也没看到。那个人一出食堂门就被扑倒了,但我们已经在外面站了有段时间了。有什么问题是那个人有而我们没有的?“那人外套上有一大滩血。”耀川宇回答。血肉挤压声传来。那群怪物竟活生生将那人的皮挤着滑了下来,让我想起了法医对于特殊尸体的指纹取样过程。
“走吧,快午休了,再看做噩梦了。”我推了下他们,吞了口口水。
正要迈步,被血呛住气管的哀嚎声传来——那人还活着,已经这般不人不鬼,还活着。那种肌肉中淌血带筋的黏腻腻的拍击在地面上的声音逐渐逼近,连肠子在地上拖行的声音也愈发清晰——那人在爬,在往这爬。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加上那人嘴里的哀嚎和身上的血腥气……
“走,快走,被抓到染血了就麻烦了。”
本想着走快点就没事了,结果那爬行声还越来越近了。不是,这东西还越跑越快了?!内脏都掉一地了也不捡一捡啊!
皮肉撕裂的声音传来——这家伙给自己下半身扯断了。
我脑子要炸了。“跑!”叶琼宇喊了一声。“不是说……”“操场不是走廊。”他打断了耀川的提问。
跑行啊,跑好啊,快跑啊啊啊啊!不回头谁知道那鬼东西爬多快啊!一回头真的是鬼的爬行速度啊!肾上腺素这么有用的吗?这哪是想求救,分明是要拉人陪葬啊!这人比怪物还可怕啊救命啊啊啊啊!
跑出几十米,回头一看,那东西终于是倒下了,再不倒我要倒了,再被这鬼东西追十几米谁不吓晕过去?
快午休了。互相道别后我便独自向女寝走去。“注意安全。”身后传来赵冀连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