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水杯带他回到了教室,然后把耀川宇和赵冀连都叫了过来。“下节什么课?”
“语文。哦对了,这小伙谁啊?”赵冀连指了指叶琼宇。叶琼宇低着头,没听见似的。得,是个脑子好使的哑巴。“叶琼宇,新朋友。”我及时开口解围,好不容易有个脑子好的,我可不想给人整走了。我简单概述了一下国旗台上那个人以及纸条的事。“你打算啥时候看纸条?”耀川宇问我,“其实现在也能看,不过,我更偏向吃饭的时候,毕竟人多眼杂,万一到时候有人给我们举报了就不好了。对了,我觉得有时那种标识或宣传语也是规则之一,要尤其小心。”我提醒道“:还有尽量不要让自己的校服沾上血迹。不然这个‘标志’可能认不出来。”“哎,你们说,除了规则上提的,日常那些隐性的学生守则之类的是不是也算啊?”赵冀连总是会抖抖机灵,“算的吧。”我回答,“毕竟要有学生的面貌。”“嗯”,耀川宇附合道,“那估计会有许多隐藏规则呢”
上课铃打响了,我们没再继续交谈。语文课,老师站到讲台上了,可她却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着看着我们。我心里暗叫不好。她的脑袋开始摇晃,一开始只是颤抖,后面几乎可以说是甩,连脖子的骨骼都变形得突出来,咔咔作响。脑袋也越拉越长,开始膨胀,笑容越咧越大。为什么?要干啥?是隐藏规则吗?我手足无措之际,一阵响亮的读书声突然传来——是赵冀连!我捕捉到语文老师扭曲的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也连忙捧起书大声读起来。看着语文老师在台上逐渐变回人形,我松了口气,才发现校服已经汗湿了,但没影响外观,应该问题不大。
“同学们读得真不错!接下来,让我们挑几个人上来默写一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耀川宇和叶琼宇被和另外两个陌生人被叫了上去。可开始报词语时,语文老师嗓子里发出的却是一种描述不来的黏腻带着钝感的声音。这教资咋考的?!
台上耀川宇求助的眼神看向我,同时叶琼宇也转过头来,此刻语文老师正背对他们。我指了指叶琼宇,轻掐了两下自己的人中。
这人果然聪明,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装作反胃恶心的样子。演真像,眼泪都出来了。耀川宇则顺势上前关心“你没事吧?”又举手打报告“报告老师!这位同学有点反胃,想吐的样子,我觉得他需要去下卫生间。”叶琼宇也捂着嘴点头附合。
我看着耀川宇一脸坚定、瞪圆眼睛的样子……我承认我笑点低。
“哦,身体最重要,对吧?那你为什么不请假,还要拖着病体来上课呢?”老师把双手抬起贴在脸边,“老师,身体哪有学习重要啊,毕竟我们学校可是以优异成绩而著称的。”叶琼宇回答道。好样的!没上套!不对,他说了多少个字?!“那好吧,那位同学你带他去一下卫生间吧。”老师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耀川宇赶忙装作扶着叶琼宇的样子,两人向厕所走去。
我正想观察一下另外两人会有何应对,语文老师的后背突然炸开,几只暗红的如同枯树枝一般瘦朽的手伸了出来。两人的头分别被一只手捏住提起,“你们两个……”语文老师的头折断了似的仰到后背上,咧开嘴笑起来,“没有好好看字词是不是?”话音落下,尖锐的手指狠狠插进两人的头顶,吊着两人甩来甩去,硬是把两人的身体甩断了出去。又是另外四根手指,插进了四个眼眶,将四个还连着筋的眼珠扯了出来。
她那两颗头颅随意一甩,四个眼珠扔进嘴里咀嚼着,教室里满布着血腥气。
我把面前挡着的语文书放倒,书本外壳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滴。
结果书本一放下,我就对上了语文老师的眼睛和沾满血块的牙齿。要不是因为我嘴里的血腥味一直还没散,我都习惯了的话,真有可能给熏吐。
“你就这么不爱惜书本?”她的脸胀红着,“老师,书本包了书皮,脏不了。还有,我刚是在看书本上的字词。”我疯狂组织着语言想对策“但是……”“报告,老师,我们回来了!”耀川宇及时出现打断了她。“行,你们先回去坐着吧。”她回头看了眼时钟,时间已经过一半了。她估计也知道没机会了,就开始正常讲课了。
直到下课铃响起,确认她走了出去,我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倒回了椅子上。
“吃饭去呗!”赵冀连走到门口又绕回来。
四个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一路的沉默后,我开口了:“第二条,怎么看?”“半对半错。”耀川宇接话,“我觉得也是。”我分析道,“毕竟很多学校会查抬头率。”“那……具体咋整?”赵冀连问。“那能咋办?”我摊摊手,“不抬头就行了呗。”
来到食堂,我一眼就看到了墙上贴的超大一幅的规则:
“1. 珍惜粮食”
“2. 请勿顶撞食堂阿姨”
“3. 用餐结束后请归还餐具”
“走啦走啦,吃饭吃饭!”我看见赵冀连这么兴奋,内心觉得不妥,果断谢绝了他要帮我所有人打饭的建议。
“我……我……”“行,让叶琼宇去吧。”我真服了,这人就冷着一张脸,扭扭捏捏的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