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台上老师一步步向她靠近,识趣地闭上了眼。
意外的是,想象中的温热液滴并没有溅到我脸上。哎?不对!我在闭眼前竟然忘记给自己的校服挡一挡了!真是个巨大的冒失。结果这一下习惯性的感叹打乱了我呼吸的节奏,我赶紧猛吸一口,刹那间,如同被细针贯穿的刺痛感袭来。好像憋死比痛死划算多了。
我不太敢再乱动,原先那股压迫胸膛的温热逐渐溢上喉管,口腔疯狂分泌口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几近撕裂的绞痛。这都没憋死,说实话我还挺勇。
强压疼痛所带来的意识上的迷雾。台上,老师轻轻敲了敲那个女生的头。“2是错的,你从一半就写错了。你下去听课吧。记住哦,2是错的,错在这写到一半的过程里面有个坑。”
一个班的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完整的下来了。
我瞄了眼时钟,幸好马上就下课了。下课铃响了之后,我快步走出了教室,大步迈向厕所。但其实我也没必要那么担心会违反规则,毕竟现在这身体状态真要跑起来,估计我会死在被规则处决之前
一进厕所隔间我就看见了墙上贴的“有些厕所隔间正在维修,请不要进入”我说白了,与其提心吊胆地分辩真假,不如直接在洗手池解决。
一想到那个场景我其实是有些没绷住的,“噗”一下,一小口血喷了出来,吓得我赶紧把嘴捂上。转身对着洗手池把手洗了洗,我这次记得了,把外套脱了下来。
我正愁没地方放呢,一只手从门口伸了进来。我一看,是之前台上写题的男生,我都没敢骂他,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心理需求。
“给我。”见我都么长时间没反应,他终于开口了。我看着他一脸生人勿近手却抖个不停的样子,也不知道要做何反应。我把外套递给了从他身后经过的耀川宁,耀川宇接过外套之后看样子正想质问,我一口血吐洗手池里了。他俩一下都僵住了。“没事,你们继续。”我整个人都有点晕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几乎把胃吐出来。把最后一块比较大的血块吐出来之后,我把嘴边的血迹洗了洗。“没事,前几天吃的火龙果。”见他俩还站在门口,我倒有点不耐烦了,我不是很喜欢在别人面前一幅虚弱的样子。“干什么?我不喜欢男的。”当然是开玩笑的,但是说实话我真的不怎么在意爱人的性别。一阵沉默之后耀川宁开口了:“你有病啊?”我把外套穿好“接点水不?”我是对那个男生说的,“不接。”“不接你滚回去,没跟你说话。”
我从班里拿了水杯,所有书本、水杯什么的班上都可以自取。走到饮水机边,饮水机上贴了一个“不要浪费水资源”,一共三个接头,其中两个上面都长满了密密麻麻脓痘痘般的黄白色眼珠,缠满了筋络、血管般的血红色长条。
我觉得有点恶心,就正常接了唯一正常的那个接头的水。从那个接头流下的却是血,鲜红的血液包裹着暗红的血块,里面丝丝缕缕的头发竖着张牙舞爪。我摸了下杯子的温度,烫的,也没闻着异味。结合“不要浪费水资源”的标签,估计是想等人把这杯“血”一倒,马上解除幻觉,让人发现倒掉的是一杯货真价实的水,再以浪费水资源的理由把人搞死。
我吹了两下就直接喝了,管他呢,真血也是补。那个男生刚走过来,看见我喝下的东西神情有些复杂。“你要吗?我分你点。”他摇了摇头“哦,那你想干什么?”“合作。”“一个?还是三个?”“如果你同意的话,三个。”“为什么?”“你没有不管那两个人的死活。”“就这?”“你抬头了。”我停下了喝水的动作,那个男生还是那幅表情,只是身体抖得厉害。“名字。”“叶琼宇。”“欢迎,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