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雪看着靠在床沿的江丰年,平静开口:“你安心休养。等伤势痊愈,你便离开吧。”
江丰年之前心中确实有离开的念头,可当真听见陈瑞雪一再说出让她离开的话,心头猛地一紧,急切开口:“我无处可去。我不会给你添任何困扰,你为何非要赶我走?”
陈瑞雪淡淡答道:“知晓你的过往之后,这份情愫,本身就是困扰。”
江丰年望着她,轻声追问:“是什么困扰?你是怕我搅乱你的家事,还是怕自己,会对我动心?”
陈瑞雪微微蹙眉,面上添了几分不耐:“你倒是脸皮厚实。当初我捡你回来,今日你舍身救我,你我一命换一命,如今算是两清。你我从今往后,各不相干。”
“我可以帮你对付蒋玉霖。”江丰年不肯放弃。
“不必。你说得对,我有一众兄长撑腰,陈家自会护我,用不着你出手相帮。”陈瑞雪语气坚决。
江丰年垂眸,低声坦白:“方才那是气话。心底里,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帮你护你。”
陈瑞雪静静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你要明白一件事。我是陈瑞雪,却不是你前世的妻子陈瑞雪。你先想清楚,你到底把我当作谁!”
江丰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思,收敛所有滚烫执念,试着换一个方式商量:“我们暂且不谈我心中情意归属,也不谈你是不是前世的陈瑞雪,我今生还是不是江丰年。咱们只论眼前,你我现在各有所需。我留下来帮你盯着蒋玉霖,打理大同客栈的生意。你给我一处可以安身立足的地方。我当真无家可归,也无处可去。”
陈瑞雪沉默片刻,细细权衡利弊。她确实需要人手帮她布局脱身。她的兄长们都已经有妻有子,有家有业,让他们帮忙终究不方便。至少,江丰年不会害她,这点她今日已经确信。
良久,她缓缓松口,定下规矩:“你可以继续留下。但往后你我之间,只有交易。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念想与情意,莫要给我生出事端。”
江丰年抬眼看向她,心头五味杂陈。
能留下来,已是万幸。
窗外风掠过檐角,她暗自轻叹,至少,她还能守在这人身边。
她是她,或者不是她,都不能改变任何现状。
她心里只清楚一点,她终究不想看到她有任何危险,她只想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