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信我，我留下来，没有意义。”

陈瑞雪骤然慌乱，连忙开口：“信任，我们可以从头慢慢建立。”

“怎么建？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世。我是江丰年，又不是江丰年。我能保证，我对你绝无歹念，一片真心。可主母，你不仅不信，还把这份真心踩得粉碎。”

陈瑞雪看着她受伤的眼眸，声音放得更柔：“你的身世咱们慢慢调查。你先说说，为何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故人？你很早便认得我？”

江丰年：“我说了，主母便会信吗？”

“你只管说，信或不信，由我决断。”

江丰年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倘若此番她依旧不信，那就算眼前的陈瑞雪和前世的妻子容貌一模一样，终究也不是同一个人。

那份感觉全然不同。

“我活过两世。上一世，我江丰年，在永安十八年就已经是江源城首富。而你，陈瑞雪，是我江丰年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相知相爱，相伴到老。待到我九十岁寿终，在妻子怀里逝世，再次睁眼，就入了这具身躯，成了一个饿得濒死的乞丐。

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在沾花巷看到了你，唤住你的脚步。

后来你捡我回府，救我性命，问我过往。我的离奇过往说了有谁能信？我只能装作失忆。至于这具身子从前的过往，我一无所知。今日若不是听你说，我都不知道我还跟莫家有渊源。”

这番话听起来荒诞离奇，陈瑞雪内心大震。可理智告诉她，江丰年所言不假。江丰年的眼底沉淀着不属于少年人的沧桑，她对自己的这份深情也绝非朝夕而生。还有她一身本事，从痴傻骤然变得聪慧老练，若无前世记忆，根本无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