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没散尽,沈星澜就伸手按住了顾清雨紧抓着方向盘的手。
“别冲动。”沈星澜对着麦克风说,“底稿在我这儿,半小时到。我不报警,但得先听听顾景深的声音。”
耳机里是一阵电流的杂音,然后传来了顾景深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姐……别管我,是陷阱……”
“闭嘴!”绑匪粗暴地打断了他,“半小时,东港码头14号仓库。晚一秒钟,我剁他一根手指。”
电话被挂断。
顾清雨没说话,反手扣住沈星澜的手腕,捏得她生疼。
“我一个人去。”
“放屁。”沈星澜甩开她的手,把牛皮纸袋塞进自己的包里,“林若溪点名要这份底稿,我不去,他们不会放人。老陈就在附近,让他带退役的特种兵从水路包抄。”
顾清雨没再争,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的引擎轰鸣着,冲向东港码头。
二十五分钟后,东港码头14号仓库。
海风里有机油的味道。仓库大门虚掩着,透出里面吊灯的黄光。顾景深被绑在铁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旁边站着两个戴头套的壮汉,手里拎着钢管。
顾清雨和沈星澜走了进去。
“东西呢?”带头的壮汉上前伸出手。
沈星澜把牛皮纸袋扔在地上。
壮汉弯腰去捡。他刚低头,仓库顶上的天窗就炸开了,两枚震撼弹跟着砸了下来。
刺眼的白光和爆炸的巨响让两个绑匪捂着眼睛耳朵倒在地上。老陈带人从天而降,几下就把人按倒,用束缚带捆了个结实。
顾清雨几步上前,用匕首割断了顾景深身上的绳子。
“伤到骨头了没?”
顾景深活动了一下手腕,疼得咧了咧嘴:“都是皮外伤。姐,这帮人不对劲。他们刚才聊天,口音是本地的,根本不是林若溪手下那些境外雇佣兵。”
沈星澜捡起纸袋,走到被制服的壮汉面前,抬脚踩在他的手背上,慢慢转动脚跟。
“谁派你来的?林若溪?”
壮汉惨叫起来:“是暗网的悬赏!雇主代号‘老树’,给了我们三百万,让我们绑了顾景深,把底稿抢过来毁掉!”
“老树?”顾清雨皱起了眉。
一周后,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景深胳膊上打着石膏,把一份调查报告拍在茶几上。
“查清了。转给周凯的那五十万,在海外账户转了七次,最后查到一个国内的空壳公司。公司的法人,是陈立的小舅子。”
“陈立?”顾清雨翻着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立是顾氏的副总裁,跟着顾锦川打了二十多年江山的老臣。在公司里对谁都笑呵呵的,一直被看作顾家的心腹。
“这老狐狸藏得真深。”顾景深恨恨地说,“他就是那个‘老树’。绑我,买通周凯毁了智慧城市项目,都是他干的。”
“他图什么?”沈星澜靠在办公桌边,端着咖啡杯,“项目成了,顾氏股价大涨,他手里也有期权,这不是砸自己的饭碗?”
“因为项目是你和我姐主导的。”顾景深说,“要是验收失败,我姐在董事会的威信就没了。加上我被绑架,顾家一乱,他正好跳出来收拾烂摊子,顺理成章就能架空我姐,把集团抓在手里。”
顾清雨发出一声冷笑,把报告塞进了碎纸机。
“林若溪在外面放火,他倒是在里面趁乱打劫,一箭双雕。”顾清雨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外套,“他这么想上位,我成全他。”
“你准备怎么做?”沈星澜问。
顾清雨按下内线电话:“通知所有董事,下午两点开紧急董事会。老陈,去把陈立这五年在海外的烂账都给我翻出来。”
下午两点,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屋里鸦雀无声,十几个董事分坐在长桌两边,谁也不先开口。陈立拿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吹着杯里的茶叶,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