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呆了。”沈星澜由衷地开口。
她往前走了一步,主动伸出双手环住顾清雨的脖子。
“清雨,你穿西装真的太帅了。”
顾清雨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贴着她的耳廓:“那婚礼那天,你可不能对我心动得走不动路。”
“我现在就走不动了。”沈星澜笑着靠在她肩膀上。
两人在镜子前相拥。
纯白的婚纱与挺括的黑西装交叠在一起,画面和谐得挑不出瑕疵。
“行了行了,别在这撒狗粮了。”苏念举着单反相机,从角落里走出来,“看镜头,笑一下。”
快门声响起。
苏念连拍了十几张,低头翻看着屏幕:“你们俩真的太配了,这些照片我要洗出来,做成相册送给你们。”
“谢谢。”沈星澜松开手。
“对了,婚礼当天我会带团队全程跟拍。”苏念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要记录下你们最美好的时刻。”
“那就拜托你了。”顾清雨揽着沈星澜的肩膀,语气郑重。
试穿结束后,两人换回常服。
夜幕降临,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环城高架上。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顾清雨靠在真皮座椅上,右手伸过来,裹住沈星澜的手。
“星澜,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顾清雨偏过头看着她,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嗯。”沈星澜回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骨节,“我在倒数日子,我恨不得明天就是婚礼。”
“我也是。”顾清雨笑出声,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但好事值得等待。我爸明天出院,等他身体彻底养好,下周我们就飞H市。等婚礼那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完美的仪式。”
沈星澜看着她满是憧憬的侧脸,轻轻应了一声。
最完美的仪式。
顾清雨,对不起。那一天,注定会成为顾家最难堪的噩梦。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江景壹号的地下车库。
两人乘电梯回到顶层公寓。
“我去放洗澡水。”顾清雨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卷起衬衫袖子往浴室走。
“我先去洗,今天在工作室站了一下午,腿有点酸。”沈星澜换上拖鞋,拿了睡衣直接走进浴室。
磨砂玻璃门关上,里面很快传出水声。
顾清雨走到开放式厨房,倒了两杯温水。
刚端起杯子,放在中岛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老陈”。
顾清雨放下水杯,划开接听键。
“顾总。”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急促。
“说。查到张德明的下落了?”顾清雨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江景。
这半个月来,她一直没放弃追查那张抢救记录底稿的来源。
“查到了。”老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张德明半个月前偷偷回国,去了东港区十六号码头的地下棋牌室。但我去晚了一步,他被人提前带走了。”
顾清雨眉头皱起:“被谁带走的?林若溪的残党?”
“不是。”老陈深吸了一口气,“带走他的人行事很干净,把棋牌室周围的监控全抹了。但我花高价,从一个混混手里买到了一段行车记录仪的画面。那天晚上,停在十六号码头外面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大G。”
顾清雨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车牌号是多少?”她声音沉了下来。
老陈报出一串数字。
顾清雨的呼吸一滞。
那是沈星澜的车。
半个月前,沈星澜说去东港区见一个外资客户。
“顾总?”老陈没听到回应,试探着叫了一声,“还要继续往下查吗?张德明现在好像被送去了东南亚。”
“不用查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提。”
顾清雨挂断电话。
她转过身,视线穿过宽敞的客厅,落在紧闭的浴室门上。
水声依然在响。
顾清雨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
星澜早就找到了张德明。
她什么都知道了。
这半个月来的温存、期待、试穿婚纱时的笑容,全都是假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把手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顾清雨盯着那扇正在推开的门,手指在身侧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