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阴冷的威胁还在耳边,电话已经挂断。
夜风灌进车厢,吹乱了顾清雨的头发。她把车停在路边,扭头看着副驾驶上的沈星澜:“你拿自己当诱饵?去跟林若溪谈判?”
“林若溪疑心很重。”沈星澜把手机扔在中控台,“江晚晴敢拿顾锦川的文件来威胁,就摆明了不怕顾氏破产。就算顾景深失踪,林若溪最多不投那六十亿,她自己毫发无伤。”
顾清雨眉头紧锁:“所以呢?”
“所以,要给她一个她吞不下去的饵。”沈星澜转过头,“我。”
顾清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要假装背叛你,主动投靠林若溪。”沈星澜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有我带着盛世的底层代码过去,她才会彻底放心,把那六十亿和她背后的洗钱网络全都吐/出来。”
“不行。”顾清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清雨……”
“我说不行!”顾清雨拔下车钥匙,呼吸乱了节奏,“林若溪就是个疯子!十五年前她能杀你母亲,五年前能逼走你,你现在自己送上门,但凡走错一步,命就没了!”
“这是最快的办法。”沈星澜解释道,“我们必须在所有人面前决裂,让她相信我是被你伤透了心,一心只想报复。”
顾清雨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不是为了陪你演这种送死的戏。”顾清雨眼眶发红,声音压抑,“星澜,我不想再失去你,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沈星澜的心软了一下。她倾身过去,双手捧住顾清雨的脸。
“清雨,”沈星澜直视着她的眼睛,“这是演戏,我们心里都清楚。抓到林若溪,一切就都结束了。”
顾清雨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
“相信我。”沈星澜把她的脸扳正,“我不会离开你。”
过了许久,顾清雨才闭上眼,吐.出一口沉重的气:“你想怎么做?”
两天后,顾氏集团一楼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爆开,将大厅照得恍如白昼,台下挤满了财经记者。
顾氏股价连续跌停,高层涉嫌洗钱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顾锦川称病缺席,被停职的顾清雨只能出面召开澄清会。
“顾总,顾氏海外资金链断裂是真的吗?”
“传言说顾氏利用空壳公司洗钱,您怎么解释?”
话筒几乎要戳到顾清雨的脸上。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脸色发白,站在发言台前强撑着场面。“关于近期的传闻,法务部已经介入调查,所有指控都是无稽之谈。”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发布厅的侧门被推开。
沈星澜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西装,径直走上台。
台下的记者嗅到了爆点,镜头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对准了这位风波中心的空降总监。
顾清雨看到她,明显一愣,压着声音问:“你来干什么?还没到……”
“啪!”
一沓文件被砸在发言台上,纸张散了一地。
现场的快门声戛然而止。
“顾清雨,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沈星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这些伪造的离岸账户流水,签的都是我的名字!你拿我当替罪羊,现在还想撇清关系?”
台下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快门声响成一片。
顾清雨脸色煞白:“星澜,你疯了?这是公司机密!”
“机密?你们顾家洗钱的机密吗!”沈星澜逼近一步,“五年前你为了继承权赶我走,五年后又拿感情骗我回来,就是为了今天让我给你顶罪!”
“我没有!”顾清雨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沈星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