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监,苦肉计演得不错。猜猜看,我现在把顾锦川侵吞盛世股权的原始文件发给警方,顾氏还能撑到明天早上?”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笑意。
沈星澜伸手去按免提,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咖啡罐,褐色的液体淌过桌面,往下滴答。
顾清雨立刻抽了纸巾去擦,抬头看她。
沈星澜开了免提。
“江总大半夜打电话,就是为了吓唬我?”沈星澜靠回椅背,“文件真在你手里,你早报警了,还用跟我废话?”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少套我的话。”江晚晴的声音冷下来,“立刻停下追踪程序,不然……”
话筒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响动,夹着一声咒骂,通话戛然而止。
沈星澜还没来得及反应,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就黑了下去。
六十亿的注资通道被单方面切断。
顾清雨的手机嗡嗡作响,屏幕亮起,是一条新闻推送。
她点开,视频里的人让她皱起了眉:“顾景深?”
视频里,顾景深衬衫凌乱,被记者们堵在顾氏大楼的台阶上。
“顾氏的危机是有人做局!我已经掌握了海外资本勾结内部人员洗钱的证据!”他冲着镜头喊,声音嘶哑,“明天董事会,我会公开所有东西!林若溪,你休想拿顾氏当替罪羊!”
视频很短,却足以在金融圈里掀起波澜。
汽修厂里只剩下机箱风扇的嗡鸣。
顾清雨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这个蠢货!”她低骂,“偏偏这个时候发疯!林若溪被他这么一吓,钱绝对不会进来了。”
反向追踪的计划,彻底失败。
沈星澜盯着黑下去的进度条,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景深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你在哪?”沈星澜问。
电话接通,里面全是风声和顾景深急促的喘息:“我在东环高架,后面有两辆车在追我!是林若溪的人!”
“你想干什么?”
“帮你们!”顾景深的声音发着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清雨姐在你旁边吧?半小时后,城南废弃车场见。别带人!”
半小时后,城南废弃车场。
顾清雨把路虎停在两辆报废公交车之间。
没多久,一辆套牌本田轿车歪歪扭扭地开了进来,车身侧面多了一道很深的新刮痕。
顾景深从车里摔出来,西装外套不见了,怀里紧抱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一把拉开路虎后座的车门钻进去,警惕地扫视着车外。
“出息。”顾清雨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
顾景深没空反驳,把牛皮纸袋扔到副驾驶的沈星澜腿上。
“自己看。”
沈星澜拆开封口,倒出里面的文件和几个U盘。
最上面的是江晚晴和林若溪的资金往来流水,下面是林若溪安排水军做空顾氏的邮件截图。
“她不是跟你一伙的吗?”顾清雨转过头。
顾景深冷哼:“我之前也这么以为。她跟我说,只要我把你赶下台,顾氏总裁就是我的。”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
“结果呢?我今天下午去核对注资合同,发现里面有隐蔽条款。我一签字,顾氏数据中心的最高权限就会自动转给她的空壳公司。”顾景深恨声道,“她不是要帮我,是拿顾氏当她洗钱的服务器!”
他越说情绪越高:“我顾景深是想当总裁,可我不想顶罪去坐牢!我查了她给我的账户,全都是开曼群岛的黑户!”
沈星澜快速翻着手里的流水单。
顾景深确实留了后手,这些证据虽不能直接指证林若溪谋杀,但足够经侦立案,把她的海外资金链查个底朝天。
“你把这些捅给记者,林若溪的钱停了。”沈星澜合上文件,“我们的计划也废了。”
“我不捅出去,她的钱今晚就洗干净了!”顾景深瞪着眼,“现在她急了,派人到处抓我。我帮你们把她拉下马,但这事不能白干。”
他看向顾清雨,说出条件。
“事成之后,我要顾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有执行董事的位子。”
顾清雨盯着他:“你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