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很安静。

沈青山递过来一台平板电脑，“Apex的最高权限密码，输吧。六十亿美金到账，我就放人。”

沈星澜没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苏念在哪？”

“输完密码，我自然会让你见到她。”沈青山不紧不慢地收回手，“这笔钱本来就是盛世资本的底子，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过分吧？”

沈星澜冷笑。

“沈青山，五年前你用我的命换顾清雨手里那份协议，换你在林若溪面前假死脱身。”沈星澜逼视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现在你又拿苏念的命，换Apex的六十亿美金。你这辈子，除了拿别人的命做交易，还会干什么？”

沈青山脸色一沉，把平板砸在扶手箱上。

“我是你老子！盛世资本是我一手创办的，没有我，你哪来的今天？”

“没有你，我也不会在纽约的地下室里流尽最后一点血。”沈星澜拍开平板，“苏念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保证，Apex的钱你一分都拿不到，还会连本带利赔进顾氏的烂摊子里！”

沈青山坐直身子，抬手就要扇过去。

沈星澜没躲，反而迎着他的巴掌凑过去，“打！往这儿打！打死我，你看看江晚晴和林若溪会不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沈青山的手停在半空，手背青筋凸/起，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咬着牙，冷笑一声，“长本事了。行，我带你去见苏念。看你这硬骨头能撑到什么时候。”

司机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驶向H市郊区。

另一边，顾氏集团门外。

顾清雨跪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白衬衫沾满灰尘。她看着劳斯莱斯消失在车流里，心口一窒，疼得喘不过气。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伴着引擎轰鸣，一个急刹停在她身边。

江晚晴推开车门走下来，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脆响。她摘下墨镜，看着狼狈的顾清雨。

“啧啧，堂堂顾氏副总裁，在大街上哭成这样。这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顾氏的股价怕是又要跌停了。”江晚晴递过去一张纸巾。

顾清雨没接，扶着路灯杆站起来。她眼中有股狠劲，直直盯着江晚晴。

“沈青山要把她带去哪？”

“我怎么知道。”江晚晴耸耸肩，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沈青山现在是个亡命徒，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你那个小前任，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顾清雨扑上去，一把揪住江晚晴的衣领，把她按在法拉利的车门上。

“江晚晴，你跟沈青山是一伙的！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顾清雨的声音嘶哑。

江晚晴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笑得更开心了。

“顾清雨，你现在这副疯狗护食的样子，真好看。可惜啊，沈星澜不领情。”江晚晴拍了拍顾清雨的手背，“你掐死我也没用，人已经在沈青山手里了。”

“我再问最后一遍，人在哪！”顾清雨手上的力道加重。

江晚晴敛起笑容，用力掰开她的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

“想知道？可以。”江晚晴凑到顾清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拿你手里的顾氏股份来换。”

顾清雨愣住。

“沈青山要Apex的钱，我要顾氏的控制权。”江晚晴退开半步，笑了，“用你半个顾氏，换沈星澜一条命。这笔买卖，顾副总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