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你把苏念怎么了!”沈星澜盯着车里盘着核桃的男人,声音发/抖。
沈青山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两枚核桃转得咯吱作响,“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苏小姐很安全,在喝茶。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把Apex的资金盘权限转过来,你们俩都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顾清雨从台阶上冲下来,连外套都没穿,单薄的白衬衫在冷风里很显眼。她一把将沈星澜护在身后,挡在车门前。
“沈青山,你休想带她走!”顾清雨指着车里,声音嘶哑。
沈青山停下盘核桃的动作,短促地嗤笑一声。
“顾副总,五年前你为了顾氏的位子,亲笔签字把她卖给我。今天这又是唱哪出?装深情?”
顾清雨脸上的血色褪尽。她咬着后槽牙,瞪着沈青山,“五年前是我没用,今天你动她一下试试!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把她带走!”
沈星澜站在后面,看着顾清雨发.抖的肩膀。
“顾清雨,让开。”沈星澜开口,声音平淡。
顾清雨转过头,眼眶布满血丝,“星澜,不能跟他走!他是个疯子,他连你的命都能拿来算计,他没有底线!”
沈星澜绕过她,去拉车门,“苏念在他手里。”
“我会救苏念!”顾清雨反手攥住沈星澜的手腕,指甲掐得她手腕生疼,“顾家在H市有人,我马上安排,你别去!”
“你拿什么救?”沈星澜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拿你顾氏副总裁的位子去换?还是打算再签一份放弃我的协议?”
顾清雨手上一松,无力地垂下,眼泪掉了下来。
“当年你也是这么替我安排的。”沈星澜站在车门边,风把她的头发吹乱,露出那张没有血色的脸,“顾锦川拿我的命威胁你,我爸拿顾氏的位子诱惑你。你权衡利弊,选了最稳妥的路。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星澜胸口起伏,压抑五年的情绪终于爆发。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面对?”她拔高了声音,眼泪砸在手背上,“只要你跟我说一句,多难我都会陪你扛。为什么要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赶走?”
顾清雨哭着摇头,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我不能说……我父亲生前告诉我,唯一能保护你的方法,就是让你离开我,彻底离开顾家的视线。”顾清雨揪着胸口的衣服,呼吸困难,“所以我必须狠心,必须让你恨我,恨到离开我,再也不回头。我以为只要你走得够远,他们就找不到你,伤害不到你。”
“因为你会选择留下!”顾清雨用力抓住车门框,“你那么爱我,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一定会说没关系,会说我们一起对抗。但星澜,你不知道顾家那些老家伙有多可怕!他们手底下沾过血!我不能冒这个险,不能拿你的安全去赌!”
沈星澜听完,荒唐地笑出声,肩膀颤/抖,眼泪却流得更急。
“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沈星澜盯着顾清雨的脸,“顾清雨,你有没有想过,失去你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伤害?你为了保护我让我离开,结果呢?”
沈星澜逼近一步,指着自己的胸口。
“结果我怀着你的孩子,被扔在下着暴雪的纽约!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的声音嘶哑破音,“你以为的保护,让我差点死在那张手术台上!我流了那么多血,疼到昏死过去的时候,你在哪?”
顾清雨瘫软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出声。
“这就是你说的保护?这就是你顾清雨的爱?”沈星澜抹掉眼泪,转过身不再看她。
车里的沈青山敲了敲车窗,“叙旧结束了吗?苏小姐的茶快凉了。”
沈星澜定了定神,弯腰坐进车里。
“星澜!”顾清雨扑过去拍打车窗,“别跟他走!星澜我求你!”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和顾清雨的哭喊。
劳斯莱斯启动,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即窜了出去。
沈星澜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跪在路边,连滚带爬追着车跑的女人,手掌抠进真皮座椅,指甲折断了也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