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自己，必须往上爬，要变得比你更强。”沈星澜的声音冷下去，每个字都淬着冰，“强到能踩着顾氏，强到让你后悔，强到你再也碰不到我。”

“你做到了。”顾清雨哽咽着，肩膀抖得厉害，“星澜，你做到了。我现在碰你一下都不敢。”

沈星澜又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顾清雨，有些事，不是一句补偿，一个真相就能算了的。”她咽下喉咙的酸楚，“你以为的保护，对我就是折磨。”

“我知道。”顾清雨上前抓住沈星澜的风衣袖口，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顾氏副总裁，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我不求你原谅，也不求你再爱我。”顾清雨的手指发着抖，攥紧了那片衣料，“只求你，别把我当不认识的人。”

沈星澜别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心软，会忘了那些日子的煎熬，会重新掉进她的温柔里。

“你恨我，骂我，打我都行。”顾清雨把脸埋进沈星澜的胳膊，声音被哭泣揉碎，“别这样对我……我宁愿你恨我，也比你现在这样冷冰冰的好。星澜，我真的撑不住了。”

温热的泪水透过风衣渗进皮肤，烫得沈星澜心口发疼。

胃里也跟着绞痛起来。

沈星澜闭上眼。胃部的痛感愈发清晰。再睁开眼，她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

她抬手，一根一根掰开顾清雨的手指。

“顾副总，公司一堆事等着你。”沈星澜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收拾好，八点开会，别迟到。”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

沈星澜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江晚晴。

【沈总，通宵辛苦。顾氏对面咖啡馆，我点了冰美式。关于你父亲沈青山和林若溪的下一步，你会有兴趣的。只等你十分钟。】

沈星澜握紧手机，拧起了眉。

江晚晴这个女人，刚亏空了那么多，还有心思找她？拿沈青山当筹码。

她倒要看看，这帮人还能演什么戏。

沈星澜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打开，大堂里没什么人。她刚走出闸机，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她。

这两人身上没有林若溪手下的亡命徒气息，也不同于江晚晴保镖的职业化，反倒有种老派的沉稳。

其中一人上前，递过来一部卫星电话。

“沈小姐，老板要见您。”

沈星澜双手插/进风衣口袋，看着他：“哪个老板？”

“沈青山先生。”男人的语气很恭敬，但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在外面的车里，等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