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数据停止跳动,林若溪的攻击资金被全数逼退,非但没占到便宜,还折损了近千万美金。
危机解除。
落地窗外,S市的天际线透出灰蓝色,整座城市正在苏醒。
沈星澜靠在老板椅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紧绷的神经一松,疲惫感兜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一杯热牛奶递到面前。
顾清雨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转身看着她。
两人身上都带着通宵后的倦意。
“累吗?”顾清雨轻声问。
“还好。”沈星澜端起牛奶,温热的触感从纸杯传到掌心,驱散了指尖的凉意。
“星澜。”
顾清雨换了称呼。
这几天在公司,她一直叫她沈总,或者Stella。
沈星澜抬起头。
“谢谢你。”顾清雨背着光,晨光在她身后描摹出一圈淡金色的边,模糊了她平日的锋利,“谢谢你没有放弃顾氏,也没有……放弃我。”
沈星澜握着纸杯的手紧了紧。
“我不是为了你”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选择了沉默。
顾清雨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近了。
熟悉的木质香水味夹杂着咖啡的苦味飘过来,将沈星澜笼罩其中。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顾清雨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也知道光说对不起没用。”
她又走近半步,鞋尖几乎碰到了沈星澜的。
“但星澜,给我一个机会。”顾清雨微微低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我用余生来补偿你,好不好?”
沈星澜的心跳漏了一拍,好不容易筑起的防备有了裂痕。
五年前的纽约,大雪天。
顾清雨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把她冻僵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星澜,和我在一起吧。”
那时的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以为自己抓住了可以依靠一生的光。
结果呢?
她想起那张流产病危通知书,想起廉价诊所里大出血的冰冷,想起父亲被逼假死后,自己在地狱里熬过的五年。
沈星澜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顾副总,天亮了。”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余生太长,我不敢赌。”
顾清雨僵在原地,伸到一半的手悬在半空。
沈星澜穿好风衣,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
沈星澜快步走向电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苏念的专属铃声。
她接通电话。
“星澜,别说话,听我说。”苏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刚才查欧洲资金流向的时候,截获了一份林若溪内部的加密邮件。发件人……”
苏念咽了口唾沫,大口喘着气。
“发件人是你爸。”
沈星澜停住脚步,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邮件里有一段录音。”苏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五年前,顾清雨签那份放弃你的协议时,林若溪在场。而且……”
“而且什么?”沈星澜的呼吸都停了。
“而且,那场逼迫顾清雨签字的局,是你爸亲自设的。他用你的命,逼顾清雨放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