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江晚晴直起身，目光阴沉，“把沈星澜这五年在纽约的底细挖出来。她接触过谁，做过什么项目，去过哪家医院，全给我查清楚。我要她所有资料。”

“明白。”助理退了出去。

江晚晴走到窗前，看着对面的顾氏大楼。沈星澜，你非要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

傍晚六点，老城区创意园。

苏念刚画完最后一张设计图，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外面下起了雨，雨点砸在工作室的玻璃门上，噼里啪啦地响。

她收拾好包走到门口，从监控屏幕上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顾清雨站在工作室外面的台阶上，没打伞，没穿外套，一件白衬衫湿透了。她就那么站着，眼睛盯着紧闭的卷帘门。

苏念翻了个白眼，按下对讲机。

“顾总，演苦情戏走错片场了？这里是设计工作室，不收废品。”

门外的顾清雨听到声音，往前一步，对着收音孔开口：“苏念，让我进去，我想跟你谈谈。”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苏念怼回去，“五年前你把星澜一脚踢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找人谈谈？现在看人家回来了，又想吃回头草？顾清雨，你还要脸吗？”

顾清雨垂在身侧的手攥了起来，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滴。“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但我今天必须见你。”

“不见。赶紧滚，别脏了我的门口。”苏念切断了对讲。

她走回工作台，泡了碗面。十分钟后，她端着泡面再看监控，顾清雨还站着，姿势都没变。

半小时过去。

一小时过去。

三个小时过去。

晚上九点，雨越下越大，气温降到十度以下。监控里，顾清雨的脸色发白，身体在发/抖，但眼睛依旧盯着那扇门。

苏念把凉透的泡面扔进垃圾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都什么事！”

她走到门口，拉开卷帘门。

冷风裹着雨水扑面而来。顾清雨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苏念，想说话，嘴唇却冻得哆嗦，发不出声音。

“进来！”苏念没好气地吼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顾清雨迈着僵硬的步子跟进去，站在门口的吸水地垫上，不敢再往里走，怕弄脏地板。

苏念扔了条干毛巾过去，砸在顾清雨头上。

“擦擦你那倒霉样子。”苏念拉过椅子坐下，抱着胳膊，“说吧，赖在我这儿，想干嘛？”

顾清雨拿下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头发，看着苏念，放低了姿态。“苏念，我想知道星澜这五年在纽约，是怎么过来的。”

苏念冷笑。“怎么过来的？顾总，你当年签那份协议，把沈伯伯的公司拱手让人，就没想过星澜会怎么过来？”

“当年有隐情……”顾清雨急着解释。

“我不管你有什么隐情！”苏念打断她，站起身逼近一步，“我就问你，沈伯伯脑溢血昏迷，盛世资本破产清算，星澜一个刚毕业的女孩，身上连买机票的钱都没有，她怎么把沈伯伯带去纽约的，你想过吗？”

顾清雨的呼吸停了一瞬，心口一阵抽痛。

“你不知道，对吧？”苏念看着她这副样子，更火了，“你只知道她现在风光回国，在顾氏大杀四方。你根本不知道她付出了什么！”

苏念转身走到工作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她走回门边，把纸袋拍在顾清雨胸口。

“你想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行啊。”苏念盯着顾清雨的眼睛，一字一顿，“自己看。”

顾清雨的手抖着，解开纸袋上的绕线，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最上面一张，是纽约长岛长老会医院出具的病危通知书。

患者姓名：沈星澜。

日期：四年前。

顾清雨的瞳孔缩紧，视线钉在了诊断结果那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