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粥。”宝珠道。
翠云道:“我才不信厨房里煮不出粥。”
宝珠乜她一眼,道:“我又不是掌灶的,你同我说管什么用?”
翠云道:“谁让你掌灶了?徐公子才刚有点精神,吃不下这干饼子,说了要粥,你去跟厨房问问不行么?”
宝珠抱起胳膊,冷笑道:“你倒使唤得起我!我不过是听殿下的意思,殿下要我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安排,哪轮得着我做主呀?你有什么公道话,自个儿和殿下说去吧!”
翠云闻言噎住,只得讪讪地瞪着她。
宝珠径直撞开她的肩膀,抬脚往外间去了。
宝珠走后,翠云才朝外啐了一口,压低声音,忿忿道:“宝珠那死丫头,以为谁不知道她的心思!”
徐未宁洗耳恭听。
“不就是在皇后娘娘跟前侍奉过一段么,被指来东宫做个贴身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先前见您风光,她还晓得巴结着点儿,现在倒好大的架子,和殿下多么一条心似的!也不看殿下正眼瞧过她不!”
翠云骂了半晌,见徐未宁默默无言地爬回床上,依旧去掏他那乱七八糟的储物箱,叹了口气,嗓眼儿里酸酸的,“徐公子,不如用水泡软了吃吧,总不能饿肚子呀。”
徐未宁道:“我饱得很。”
他这回有了新的收获,从箱底掏出了一串玉质连环扣,拿在手里,晃一晃,叮当响。他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东西了,但脑子里依稀还得玩法要领,于是全神贯注地摆弄起来,将扣在一起的玉环一只一只地拆解了,齐齐整整地码成一排,又一只一只地装扣回去。
这一玩儿就将近两个时辰,其间还翻阅完了那几卷八十一式春.宫图。到了晚上,食盒里照例是几块陈米饼配腌菜。徐未宁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叫人放下就算了,真是铁了心不肯吃。
耳边翠云絮絮叨叨。
“公子呀,眼看您这病才好的,一整天也不吃东西,又该饿出新的毛病来啦……”
“奴婢知道您心里不舒服,但此一时彼一时,怎么能同殿下怄气呢?绝食也不是办法呀……”
徐未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却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插来,打断了翠云的话:
“绝食?”
“殿、殿下……!”翠云被这一声吓得腿软七分,扑通跪倒。
萧闵居高临下,玄衣而立,挥手叫她滚了。他看了徐未宁一眼,不急不躁地走到桌边,分别揭开了两个食盖,捻起一块冷硬的饼子,捏碎了,丢回去,慢慢地笑了一笑:“徐未宁呀徐未宁。”
表情不善,语气不善。徐未宁果断地溜下床去给他请安:“殿下大驾光临,明郎受宠若惊。”
萧闵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受宠若惊?”萧闵冷笑道,“本宫以前可没见你有这种胆子,敢跟本宫示威拿乔。怎么,这是被本宫揭穿了真面目,装不下去了,干脆明着和本宫作对是么?”
徐未宁吸着气爬起来,那一脚正中他的胸口,差点给他一口气踹过去,真是好狠,“殿下冤枉,殿下宅心仁厚,愿意留明郎一条命,明郎连感激都来不——呃!”
话音未落,他就被萧闵提着头发拎了起来,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不得已伸手攀住萧闵的大腿,以免撞上对方硬热的□。
但萧闵却正有此意。
他猛地摁住徐未宁的后脑,叫他动弹不得,双目微垂,睥睨着徐未宁一小截尖窄的下巴,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衣带。
“徐未宁,你最好少给本宫耍别的花招。本宫留你一命,是让你随时趴在地上给本宫□,撅起屁股给本宫□。这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