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徐未宁没少被人戳着鼻子骂。
齐国的旧相识骂他:“徐未宁,亏你深受陛下信重,十四入阁,十五弄政,说什么出类拔萃少年英才,我呸!为了苟活,你甘心给周太子骑着做狗!看你这副恬不知耻的样子,当年你爹死后,就该直接把你丢去小倌儿堆里□□,还叫你多余读什么书!”
周国的臣子也骂他:“这东西仗着有张好脸皮,媚上邀宠,倚色惑君,长久地留在东宫,早晚是个祸患!看他那副恬不知耻的样子,一个从男人□上长出来的□□,怕不是还想做妃子,还想乱朝纲!”
左一句恬不知耻,右一句恬不知耻,徐未宁都听得不感兴趣了。
他照例在萧闵每日下朝回来后,巴巴地贴到他身上去,若萧闵心情好,便顺势把他按着干.上一回;若萧闵心情不好,便宣泄地把他按着干.上两回。
到了用膳的时间,徐未宁还要窝进萧闵怀里,让他当猫喂着玩儿。将要吃饱时,萧闵便放下筷子,挑开徐未宁的中衣,抚摸他的小腹。摸一会儿,咬着耳朵喘x.i起来。两人随即在桌上颠luan倒f,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忘天忘地不成体统。
如今图穷匕见,还要重操旧业,徐未宁十分感慨。
他的前胸不住地撞在冷硬的桌沿上,直撞得梨花木桌急剧晃动,豆大烛火簌簌疯摇,撞一下便叫一声,一声更比一声凄凄惨惨戚戚;忽然又被把着腰提了起来,手脚悬空,天地颠倒,亲身做了书上倒挂的那只金钟。
萧闵似乎存心想叫他在这事儿上吃苦头,玩儿的都是以前没玩过的花样,干得徐未宁欲哭无泪,叫苦不迭。
他觉得自己确实是命硬,刚把死了又活的这口气喘匀,就能配合萧闵这许多奇思妙想,真是很不容易。
难怪人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终于,萧闵绷紧身体,低喘一声,把徐未宁扯了起来,破布似的丢到地上。
徐未宁浑身散架地匍匐在他脚边,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缓了几息,他忽然觉得唇上有些发痒,于是伸手一摸,摸到滑腻腻的鼻血。
他怔了一怔,又连抹几下,掌心顿时猩红一片,看得他头更晕,眼前更花,咽下的唾沫里似乎都汩汩地冒着血腥味,喃喃自语道:“坏啦,坏啦……”
只听萧闵冷笑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本宫可不记得你那么容易被□坏。”
徐未宁弱弱道:“殿下龙精虎猛,神武非凡,怎么是明郎能比的……如果殿下想要把明郎□死在床上,明郎当然会被殿下□死在……呃!”
话还没说完,萧闵就用力捏住了他的鼻子。徐未宁从嗓子眼儿短促地哼了声,不得不张嘴呼吸。正怀疑萧闵想将他的鼻骨捏碎,萧闵就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甩在徐未宁脸上。
“弄干净。”萧闵冷冷道。
徐未宁有坡就下,于是赶紧闭上了嘴,用茶水浸湿帕子,开始仔细地擦脸。擦干净以后,他眨巴着眼睛,打量了会儿萧闵的脸色,温顺地叫道:“殿下。”
萧闵睨着他,示意他说。
徐未宁有杆就爬:“我想喝粥。”
……屋内一片死寂。
萧闵半晌没有讲话。
徐未宁:“喝点粥水,润润喉咙,更好吃殿下的东西,毕竟殿下那里实在是……又大又……呃……那个啥,太干了会不会挤得慌……”
“不要脸的东西。”萧闵兀地骂道。
徐未宁瞬间噤声。
静默几息,萧闵转身走到门口,唰地扯开帘子,朝外间沉声道:“禄公公。”
老太监应声而来,点头哈腰:“奴婢在。”
“去热碗粥来。”
禄公公转身去了,不一会儿,端着清粥小菜回来。正要在桌上摆开,萧闵又道:“放地上去。”
徐未宁连忙摆手,示意自己还能爬起来,不必这样迁就。刚爬起来就被萧闵踩了回去。徐未宁偷眼瞧他,见他面沉如水,神气压抑,大有一副要反悔摔碗的架势,只得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喝粥。
“殿下今晚要在这儿留宿么?”禄公公附在萧闵耳旁,小声地问。
徐未宁闻言心里一颤,一边默默地喝粥,一边支起耳朵打听,心道这禄公公做什么非要提上这么一嘴,叫萧闵留宿什么的,可千万不要。
“不了,”好在萧闵合了他的意愿,“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