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又听见这句话的萧辞愣了一下。
他就这么盯着谢清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在你心里,其实默认我会同意,是吗?”
谢清因为他这猝不及防的不答反问懵了一下,一时没有作声。
可是胸腔中的心跳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在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心跳已经先一步重重一顿。
待理智缓缓地追上敏锐的心跳,谢清也不得不承认——是的。
严格来说,他在向萧辞说出这句话时,并不是在询问。
而是在……类似打个招呼一样地邀请开始。
在他心里,已经先一步默认了萧辞的抉择,毫无疑虑、甚至没有想过一丝一毫对方或许会拒绝的可能。
也是基于此,他才会毫不介意这一时半会儿的进度,因为确信后面能补得回来。
可是这些本来就是隐蔽而微妙的东西,本来就那样不动声色,生发得那样自然而然而然。如果真的刨根究底,硬要翻出来说……
“为什么?”可是偏偏萧辞总是不知道适可而止,越不好出口的话,他就越要咬死了问出来,“为什么这么确信?”
偏偏萧辞又抓着他失神的这片刻重新占据了他周遭的空间。被刻意拉开的距离重新消弭,萧辞的手撑在他身后的桌案上,使得这个不算格外紧贴的拥抱莫名有了一丝禁锢的意味。
萧辞真的很懂得怎么挑动他的心神。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对视或者眼神间的追逐,谢清不一定会承接。
可萧辞狡猾地选择了这样一个近乎接近逼视的姿势。
谢清一定不会躲。
他不会容许自己在视角存在微妙劣势的情况下,做出退避的姿态。
在感受到对抗或威胁的气息时,谢清的本能总会顽固地冒头,带着他毫不犹豫地做出较量的感应。
萧辞简直沉迷他这份独特的下意识。比如,只需要再稍稍地,稍稍地逼近一点儿,就能得到一双微微上仰的、警惕的、明明复杂到不行却依然要保持对峙姿态的、迷人的眼睛。
无论经过多少次,无论再看多少遍,萧辞发现,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为此目眩神迷。
以至于他甚至忘了维持他这故意作弄的小小花招。萧辞放在桌案上的手下意识地下滑,在谢清腰后托了一下,如愿以偿地环住了那截如此熟悉的腰。
谢清觉得此时此刻的萧辞简直像一株蛮不讲理的藤蔓,猝不及防地扑来,一寸寸地收紧,连带着这个拥抱都显得格外的粘腻,还仍不满足。
他又不不由自主想起了这个人可恶的问题。
整天都是这种模样,还需要问为什么?
衣领已经被在肩头作祟的脑袋蹭得散乱一片,在感受到锁骨上突来的痛感时,谢清伸手,精准地掐住了萧辞的下巴。
很顺从。
于是他毫不费力地抬起了萧辞的脸。
谢清笑了一声,视线往下划过,似乎是在示意他刚刚的恶行:“为什么我那么确信你会同意?你说呢?”
萧辞无辜地看着他,突然顺着被他手掌托起下颌的姿势低头,在他虎口上落了一吻。
谢清:“……”
萧辞弯着眼睛看他,倒是格外坦然:“因为我对你有欲望。”
“……”
谢清的瞳孔本能地锁了一下,萧辞总是这样,随时随地地,给他一些语言上的冲击。
但说着这些话的却好像不觉得有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堪称平静。
萧辞就这样用一副无波无澜的表情、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因为我爱你。”
“而你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知道,所以不需要想也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答案,并对此深信不疑。不是吗?”
萧辞还是挣脱了他的手掌,倾身轻缓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当然想和你双修,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在谢清逐渐复杂的眼神下:“当然,如果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也再好不过。”
似乎是怕谢清又一次推开他,这一次,萧辞先下手为强,提前扣住了他的手,然后才缓缓地开口:“在这里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