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三方会晤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程护法和严护法怎么一个都没回来?不是说今天见分晓的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听说,严护法好像其实在之前自己回来过……”
“自己?什么意思?”
“瞎说什么!”一道声音突兀地插进来,打断了正在窃窃私语的弟子。
悄悄议论的弟子们抬头一瞧,只见是一位平日里不大熟的严姓师兄,此时正横眉冷目地看着他们,眉目间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警惕之色,就好像他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一样。
两人咂咂嘴,只觉得没意思。
谁不知道他们都是一家的,不就仗着自己出身好么。肆无忌惮地互相照应,还拉拢其他人,也就是没直接的利益冲突,不然怎么会有人能忍他们这么长时间?
想到这里,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咂摸起来,原本想看结果的凑热闹之心也冷了一点。
说什么约定,什么见分晓,不还是程家和严家争?这两个护法最后谁能代登真城说话,看起来好像都不算好事。
他们一开始为什么选择登真城呢?不就是奔着登真城资源丰厚,还不像其他世家那样有着一层套一层的复杂关系和牵涉吗?
可……真按这些日子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要是在城主回来前,这些护法一个个拿捏住了他们,那登真城岂不是又一个翻版的世家?
一时间,哪怕是之前觉得事不关己的弟子,心中也有点惴惴。
“别管了,反正我们也干涉不了。”同伴压低了声音宽慰他:“走一步算一步。既然之前说了今天见分晓,哪怕没人,下午至少得给出个交代。我们就看着,凑凑热闹得了。我们这种小虾米,又影响不了局势,说白了这也不关我们的事。”
……
时间一点点推移,眼看日头偏西,时近酉时。
校场上集结的弟子们的不耐也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好奇、期待,等着等着,心情就一点点变成了疑虑、困惑,再到现在,心中已经只剩下了不耐和抱怨。
上层做什么决定看似和他们有些关系,美其名曰尊重他们所有人的意见,但实际上“所有”这个概念太狡猾了。单独一个普通弟子是很难被听见的,可当他们集结起来构成“所有”时,这个集结又被谁掌控呢?
所以说来说去,好像有些关系,但好像又没那么相干。所以他们好像有点好奇期待,想知道消息和最终的决定,但也只是“有点”。
这份“有点”在时间的流逝下逐渐变成了持续的嗡嗡私语,但奇怪的是,看台之上,端坐的人都没有制止。
目前仍然代理了城中绝大事物的叶毅和徐照明摆着是要听之任之,但其他护法竟也都不顾忌。
这之中,有柳苏御这种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因为刚回登真城没几天,所以对自己不在时发生的事情格外不满,这些护法不管这些场面倒也说得过去。
但是护法里还有一些护法本身就出身于世家势力,这些护法的脸色竟也不太好看,一个赛一个的沉默。
就在众人以为今天的等待要在无果中告终,正想看看看台上的几位会做出什么反应和处理,异变陡生。
城中轮防的弟子一路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校场,看起来竟像是连御剑都忘了使。
“副……副尹。”这弟子努力的想把气喘匀,但不等他吸几口气又忍不住再次开口:“城主……城主回来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一时间,各式各样,来源于各个人的视线同时汇聚在这弟子身上。
轮防弟子被这架势镇得一愣,直到叶毅开口问他“你说什么”才反应过来。
“是城主,是城主回来了!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是城主让我过来的!城主还带着两位护法一起回来了,他说两位伤得很重,让我赶紧先来通知您,先让药师准备好。无论有什么事务一律暂停,先救人再继续处理。”
也不知是谁施展的扩音术法,这弟子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校场每个角落,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耳朵,但又不是很明白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只好陷在一片抓耳挠腮的好奇里。
叶毅却显然没打算解释,在看到那弟子拿出城主给的信物后,叶毅竟是直接宣布这边暂停,他要先去处理城主交代的事宜。”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离开也不是,等着又显得傻兮兮。
好在还有个能注意到他们的。
“酉时末已至,按理来讲这处也该散了。所以诸位如果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大可先行离去。”徐照坠在叶毅和这些护法后面,似是留意到了底下的骚动,还是在离场的中途停了下来,“但诸君如果心焦,想知晓一些消息,也可在此略做等候。待处理稳妥之后,我会派人前来简单告知一二。具体详情留待明日再具体通知。”
“如诸位所见,师父已经回来。无论发生什么,一定是向好的,诸位请宽心。后面如有安排,大抵也是师父亲自来做,在明日之前,诸位留意城主传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