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没有那么纯粹也可以。

哪怕不想说出来也没关系。

他同意，也愿意。

如果此身注定逃不开企图、利用和所谓的“有价值”。

那么至少是你。

至少他已经足够幸运地换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如影随性的梦魇又一次朝他发出恶劣的嘲笑。讥诮他也不过如此，无论曾经如何信誓旦旦，终究还是在欲望之下甘拜下风。

萧辞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香雪兰气息从无数个迷乱的梦境一路缭乱到现实。

那便如此吧。至少他已足够和这个人并肩。至少他交换到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时，不必卑躬屈膝。

……

“我天！大白天的，太带劲儿了！”

一道震惊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心思各异的两人。

天色早已大亮，而在他们一次又一次混乱的深吻下，谢清先是气得不轻，又被萧辞的话搞的心乱如麻，气息紊乱之下，自顾不暇的他根本没法继续维持自己设下的隔绝阵，法阵早已不知不觉间散了个干净。

妖域原住民们显然没有什么羞耻心和尊重别人隐私的意识，见他们两个没了踪影，直接便找了过来，连推门都没有就准备进来拉人。

混乱之下，两人都是衣衫不整，谢清的衣襟更是被萧辞弄得一片散乱。两人动作迅速，听到声音便下意识换上了伪装，萧辞甚至还顺手扯了一边的被子扣在了谢清身上。

眼看那妖要往里迈，萧辞眸色一利，抬手就准备攻击。

谢清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手，另一手拎起旁边的法器扔了出去。

法器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妖的腿，他瞬间站立不稳地倒了出去。

在那妖的“哎呦”声中，确定四下没有别的视线的谢清这才抬手放出灵力扣上了门。

“你现在没有灵力。”谢清松开了萧辞的手，对上他视线时却突兀地被烫了一下。谢清生平第一次在和人对视时下意识地先一步移开了视线。心间那一抹浅淡的尴尬感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萧辞很低地笑了一声。他的视线滑向了谢清红艳得格外显眼的唇，伸手抹了抹：“化形术法好像盖不住。”

谢清瞪了他一眼，拍开了他的手。

这还用说，看到萧辞的样子他也能知道。那陌生的面容上分明留着熟悉的痕迹，难不成还能是这小子特意留下来的？

谢清冷着脸开始整衣服：“不会暴露，反正在他们心里也该是这个样子。赶紧收拾好你自己，注意不要暴露灵力。”

萧辞盯着面无表情的谢清用法术一点一点抚平衣领，看着那些熟悉地痕迹被规整的衣服掩下，只有无法遮掩的脖颈上还留有几分。

“我不喜欢你这么冷淡的语气。”萧辞突然道。在谢清莫名其妙的眼神下，萧辞抬眸看他：“如你所言，我们应该扮演好自己的身份。”

他顿了顿，然后胆大包天地略微倾身，笼住了那两只化形术法为谢清添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的耳朵。

柔润的皮毛在指间滑过，留下一阵微痒的触感，萧辞没忍住捻了捻，谢清本能地抖了一下，瞬间抬脚踹了他一下。

萧辞从善如流地收了手，在谢清不善的警告目光下坦然道：“如果按妖域这些人眼里认为的，我们应该算道侣关系。”

叮的一声，在这不当不正的糟糕时间，系统上线了。

【世界之心暴乱了这么长时间……】

系统的话戛然而止。

顺着谢清的视线，系统看清了萧辞的尊荣，硬生生惊出了一串乱码。

这样子肯定不可能是一个人搞出来的吧？那宿主？哪怕看不见谢清的样子，系统也知道好不到哪去。

可是当从房间内反光的物品中瞥到一眼时，它还是差点儿宕机。

是否过于劲爆了？

系统简直欲哭无泪。

【世界之心已经异变成这样了？宿主你怎么还顺着它带着男主一起OOC啊？怎么就亲成这样了？！】

系统绝望道：【所以我下线不止是因为世界之心，还因为你们触发了隐私程序？】

谢清：……

头疼。

他复杂地盯着萧辞，这人的气息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有隐隐约约的、世界之心残留下的气息，好像曾经的暴乱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那糟糕的形容又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一切的发生。这人至今没有任何打理，真是……系统想看不出端倪都难。

系统又在脑海中发疯，偏偏萧辞还在目光灼灼地等他的答案。

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

谢清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还是先回答了萧辞，然后皱眉催促道：“赶紧把你自己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