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心软?”
“为什么对我留手?”
浓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城主大人。”这不是萧辞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可是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两人之间的距离几近于无,这几个字仿佛被他含在喉间反复碾磨一般,透着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温软。
“还是说,你要说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那未免太荒唐了,不是吗?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多绝情,所以……有什么理由纵容我呢?”
心跳的频率仿佛失控一般,砸在胸腔中的重量几乎让谢清心生惶恐。
谢清看着他,下意识想要反驳。
可萧辞却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因为我的灵力,因为我很特殊,因为你的目的?”
“好,姑且就算如此。”
“那在此之外呢?没有吗?”
叮铃当咣地,萧辞突然掏出一堆法器:“这些和我给北域人的那些是一样,每一个,都留有我的灵力。你可以拿着他们靠近你的目的,和留我在身边应该没有差异。”
萧辞仔仔细细盯着谢清眼眸中神情的变化:“够吗?哪怕我这一刻死在这里,这些东西也足够你达成目的了对不对?”
他的眼神中浮现出一股近乎病态的执迷:“所以,您好像没有别的托辞了。”
“让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萧辞轻柔地执起谢清的手:“我记得,我应该没有对您用过缚灵诀。”
该死的敬语。
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紧绷之下,谢清觉得自己甚至已经出现口渴的迹象。
可萧辞还在用那轻柔到粘腻的语气继续:“所以,要么杀了我,要么……”
……
话的尾音隐没在唇齿之间,萧辞用他的行动告诉了谢清另一个选择。
反反复复的深吻让谢清的大脑有片刻的迟滞。可在唇齿间作祟的人却好像极度喜爱他因紧绷到极致而下意识产生的颤抖。
谢清发誓萧辞一定又诞生了什么讨厌的怪癖。不然为什么要一寸一寸地反复拂过他不能自控到隐约颤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挤进指缝。
再……扣紧得仿佛连命运都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了一起。
太过分了。
太放肆了。
谢清完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原谅他的理由。
谢清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却因为被人紧紧地扣着,只能颤抖着痉挛一瞬。
没有理由。
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要对萧辞手下留情。
他的灵力没有任何问题,萧辞甚至没有任何防御。至少这一刻,他想推开或者哪怕下杀手都轻而易举。
剧情节点走到这里,再没有足以影响世界之心的情节非萧辞不可。
甚至……在他们的旁边,那一大堆储有灵力的法器足够他一次次定位到世界之心。
当曾经用来粉饰太平的借口一个个被剥离,谢清无比清醒地又无比惶恐地感到了……失控。
那是一种比知道剧情偏轨、世界之心溢散更可怕的感觉。
他很想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并不介意一些更越矩的关系”完全不一致。
可是哪怕他为了能量再不择手段,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那个来势汹汹的吻已经一路蔓延,耳侧、脖颈……甚至前胸。
最初,谢清还试着用手推开他,阻止他朝着更过分的地方探究。
可是萧辞却顺势咬上了他的指间。
混乱而细碎的啄吻。
最后的最后,在一片杂乱的呼吸中,萧辞吻上了他的耳廓。
过近的距离让他的声音呈现出一种很闷的质地,激起了谢清下意识的战栗。
“我知道了。”萧辞道。
谢清的心中一片萧索。
他或许该解释什么,可是萧辞却没有给他任何粉饰的机会:“你爱我。”
心仿佛重重砸在胸腔里,泛起一阵不期然的慌乱。
谢清薄唇几番颤抖,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一根手指轻柔地抵了上来,将他所有的挣扎都不容拒绝地挡回喉间。
“我已经得到了我的答案。”萧辞黏黏糊糊地在他颈间蹭了蹭:“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其他都不重要了,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无论你想要利用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落下,萧辞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清有一瞬滞住的呼吸,于是他很深地把人拥进了怀里,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可以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