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荒诞的世界偏爱你,但你弃如敝屣。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妄图追随你,但你视而不见。你在放弃一个人可以从世界中感受到的,所有美好、成功、幸运或者愉悦的东西。”
“或许你对我曾经为你留下的记忆念念不忘,又或许是为曾经不期然的别离耿耿于怀。可是……实际上,如果你可以真正清醒而审慎地回看一遍你我的过往,或许你就会发现一切的本质。”
“实际上,我只是一个卑劣利用这一切的人,不是吗?”
“从一开始,我和你就是不对等的,我在利用你的敬重,也在掌控你的心智。我知道你的一切,为了我的目的,将你反复地戏于鼓掌之间。而你,只是一个可怜的承受者,而已。”
“或许你的过去太难捱,一遍一遍在你记忆里作祟,你需要迫切地寻求一些东西,为你提供新的意义。”
“又或许,在悬灯门的日子太黑暗,你需要一切让自己坚持下去的东西,防止一切功亏一篑。”
“所以你怀念在这过分的痛苦中那唯一的喘息之机,拼命想要留住它。然后日复一日地,你的大脑为你美化一切,把它酿成了一种虚假的伟大,隽永的幻觉。”
萧辞的眸色一点点加深,听着这人一字一句,吐出比那可恨力量更讨厌的字句。
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否定他的一切?
怎么可以轻飘飘地用那些深重隐晦的梦魇,来评判他最珍贵、最无法割舍的东西?
明明用柔和的语气,说着轻飘飘的话语,仿佛一把漼了毒的利刃,精准无比地命中心脏,在最柔嫩脆弱的命脉刺成一片鲜血淋漓。
一时间,萧辞眼中的郁色简直要凝成实质,刺骨的寒意似乎将他的心脉都冻成了冰棱,和滚烫的热血相撞,晕染出一片将瞳眸染得通红的水汽。
谢清的眸色闪烁了一瞬,心脏闷闷地炸开一片钝痛,那片氤氲的郁色仿佛一路流淌进了他的心窍,将每一寸呼吸堵死,闷出了一阵阵窒闷的酸痛。
他自然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有多过分。
可是过分的原因,却根植于真切的事实。
甚至真相比这一切要更加残酷,他也远比他所变现出来的更残忍也更卑劣。
“很难过,对不对?可是我正踩在你的痛处上叫嚣。利用你的伤口击溃你的理智。”
谢清长睫垂敛,掩下了瞳眸中一瞬的复杂。可也恰恰是这一瞬的游移,让他错过了那双眼睛中一瞬的情绪爆发。
以至于再抬眸看向萧辞时……
“那么,看着我,现在你还觉得……唔……”
他错过了最佳的躲闪时机。
这是一个比幻境中更放肆的吻。
愤怒放大了一切。
萧辞的气息强势地侵入了他口腔的每一寸,好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不依不饶地向更深处探寻。
察觉到谢清挣扎的意图,萧辞简单粗暴地扼住了他的手腕,更深地吻了下去。
没了在幻境中要带人脱困的目的,谢清自然不可能纵容人的胡作非为。他狠狠地在那放肆的软舌上咬了一口,可换来的的却是不管不顾和变本加厉。
剧烈的刺痛没有让萧辞心生退却,恰恰相反,他从这看似粗暴的攻击中品出了一丝留有余地,这让他几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反复验证,放肆得简直令人发指。
唾液的分泌频率过分得让人抓狂,但是挑战着谢清神经的远远不止于此。
现实身体反应永远比幻境更真实和剧烈,任何一处的反应都紧紧地纠缠着全身上下的感官,过于密集而汹涌的触感犹如浪潮一样席卷所有,将神智一同裹挟下混沌的深渊。
可是在几乎令人颤抖的侵袭里,谢清只隐约挣扎出了几个破碎的尾音。
“你……”
最终,伴随着口腔中浓重的血腥气下,谢清急促地喘着气。
萧辞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口,却依然一瞬不瞬地盯住了他。
微凉的手指拂过隐约发麻的唇瓣和唇角,萧辞专注地替人拂去了那不慎流落在外的晶莹。
“卑劣,轻薄,利用。如你所言。”萧辞再度凑近,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上,慢条斯理地吻过他的喉结,简直像是舔舐。
“所以……”
继续一路向上,吻的落点,萧辞咬上了他的嘴唇。
在无比紧贴的距离里,谢清听见这个人问:“你为什么没有咬断我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