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选择我然后抛弃？”

“可以在我找上门时欣然回心转意，因为还有帮你找到这个讨厌力量的价值？”

“不可以出事，不可以困在这里，因为你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你要做的事还需要继续？”

“你把我放在哪里？”

“又把你自己放在哪里？”

“什么都不看重，什么都可以吗？”

萧辞盯着他，一字一顿地拒绝道：“我不可以。”

一瞬间，谢清好像恍然顿悟了这幻境中那层最隐蔽的恐惧。

谢清有心想解释，但是萧辞显然已经被情绪裹挟，幻境放大了他心中耿耿于怀的芥蒂。

以至于他在其中泥足深陷，一切都朝着诡异的地方被无限曲解。

解释道最后，谢清终于选择了放弃。

他干脆利落地上前，一把将萧辞按住。

如果实在说不通，他也不介意道德沦丧一下，小小地违背一下当事人的意志。

萧辞竟然固执地偏开了头，坚持道：不要。”

谢清不由分说地凑近，鼻息已经追了上去。无限拉近的距离下，萧辞本能地在这温热的呼吸下滞了一瞬。

本能往往比态度要软弱，他不得不强行克制自己的神迷。

可是谢清还在变本加厉地撩拨，他的鼻尖轻轻撞了上来，明明是再轻不过的摩擦，却带起阵阵几欲让人头晕目眩的电流。

萧辞的呼吸瞬间溃不成军。

他恶狠狠地盯着这还在作着最后试探的人，而谢清竟然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用几尽气声的声音道：“真的不要吗……”

尾音湮没在一片含糊里，萧辞压下了他的脖颈，咬上了他的嘴唇。

这并不是一个柔软的吻。

或许是掺杂了目的，又或许是某人带上了些怨念和不甘愿。

谢清试图说服自己。

可是……萧辞是不是吻得太凶了点儿？

归根结底，谢清并不熟悉亲吻，在这几乎要剥夺他理智和呼吸的深度间，谢清发觉似乎连回应也有几分困难。

和预期好像有些不一样。

谢清想提醒萧辞。

或许至少应该试一试。

按照他现在……现在的这个架势，谢清感觉应该完全可以尝试触碰一下幻境的界限。

应该动摇了吧？

还没有动摇吗？

可是……

他……

这……

谢清挣扎着提醒：“萧辞……唔……等等……”

谢清终于把他推开了一些：“可以了吧？你尝试了吗？能出去……唔。”

萧辞对他话置之不理，再度纠缠上去。

在粘腻到令人头目眩的纠缠里，谢清甚至要怀疑萧辞是不是在报复了。尤其是……在最初那横冲直撞之后的，持续而来的是绵长的、堪称情色的……舔吮。

这怎么看也不在权宜范围之内了吧？

谢清气得咬了他一口，得到的却是一声极低的闷哼和流连的啄吻。

竟然还没放开。

“萧辞……唔……”谢清挣扎着保持一点距离，可每当他刚吐出个名字，话就被人全部吞了回去。

这行径已经称得上可恶了，并且完全违反了离开这里的初衷。谢清觉得自己应该挣扎，可是刚动了一下，又觉得这行为实在显得太弱势，他理智上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做出挣扎动作。

可是不动的话，他又太放肆。

于谢清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张口提醒，只是比起自己成功发出声音，先到来的总是另一个人的唇舌。

最后，他只能在挣脱的间隙里，含糊不清地怒斥萧辞的名字，可无济于事，甚至，谢清总觉得，好像在听到之后，萧辞吻得更深了。

最后的最后，谢清忍无可忍地动手，和萧辞中途打了起来，才勉强把他扯开。

可哪怕如此，最终萧辞半倚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看他，视线依然是直勾勾的。

谢清气得七窍生烟的同时，莫名有些脸热，忍不住上前很轻地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快点滚出去。”

萧辞垂眼很轻地哼笑了一声，视线在他踹过来的脚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眸看着他。

谢清偏开了眼。

此时此刻，萧辞眉目半敛，竟然有点令人神摇的风情。

谢清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踹过去的那只脚都不得劲了，装作若无其事地催促他检查幻境的界限。

萧辞这才慢悠悠地把视线收回去，起身站了起来。

幻境不出所料地被覆盖掉了，谢清收回神识，识海恢复清明的时候，也看清了眼下的情况。

萧辞最开始被世界之心影响时，因为理智混沌，一直在下意识地靠近他。而为了尽快确定萧辞的情况，谢清也把全部心力放在了他的状态上，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

以至于……在谢清入侵萧辞的识海前，他其实几乎是等同于抱着萧辞的。谢清坐在这简陋房间里唯一的床榻上，而萧辞不依不挠地环着他的腰，脑袋还压在他肩膀上。

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快放上来了。

两人乍一恢复，谢清就被他的重量直接压了下去。

这本身不算一个大不了的姿势。

抱也不是没抱过。

躺着和坐着又能差多少？

再说，真的打到上头，在地上乱滚也不是没有过。

前提是……如果幻境里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话。

谢清发誓，他从萧辞起身时垂落过来的视线里，看见了一丝落在他鼻尖之下的流连。

谢清毫不犹豫地伸手盖住了他的脸，微用了点儿力道把人推开：“起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