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些隐情的生灵恐惧又好奇,陆续有人进入了其中。
“他们看到了一轮红月。在神秘的地底,红月赐福于他们,他们获得了更多的力量,虽然对比于修士,这些力量依然显得微薄。”
大概是相当于刚入道的力量,这细微的灵力,刚好支撑一些最基础的法术。
“于是他们把自己变成了人。”
生灵的恨和敬都是那么自然而纯粹,在没有找到自己的路径时,他们下意识地向“强者”靠近。
“他们向往那些弱小凡人的普通,所以连恨也可以一并遗忘。因为情感之于我们是那么的微弱,这些刚刚诞生不久的恨意,远没有生的欲望强烈。”
“反正死的也未必是自己的族类,哪怕是自己的同族,也未必是自己的孩子。”
“我们会这样想。和你们的话本不一样,妖并不会完全惺惺相惜,过了最初那段一同逃亡的日子,我们看待异族和看待你们也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不是同类。”
沈漠的声音是那样理所当然,透着一些冷质的残忍:“说到这里,你们或许应该猜到了,辟天门究竟是什么。辟天门其实是,我们来到这里的日子。”
而不喜修士,只是一种防范风险的说辞。
劫难后的桃乡城在一点点凋敝,他们无限松动了户籍的发放。其他任何地方的人来到这里都会受到欢迎。
哪怕是流民。
于是,少量的人类和大量完成了伪装的妖一起涌入了这里。
第一个七月十五,是他们在欢庆自己的定居。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哪怕变成人类的模样,他们也不是人。伪装改变不了真实的种族。不同族之间可生不出孩子。”
于是,一些妖开始自发地同族结合,但还有更多的妖和异族一道生活。
所以翻阅桃乡城的过往就可以知道,有这么一段时间,桃乡城很多居民都有不孕的问题。
“更可怕的是,红月的赐福并未停止。其他进入妖域的人,也能获得同样的伪装。”
他们把地下的区域称为妖域。
最新获得伪装的人同样渴望着生活,但是已经没有另一座想桃乡城一样等待着他们的城池。
各方矛盾之下,妖们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同的妖变成同样的人形,共同以一个身份生活。
而辟天门,渐渐成为他们交替身份的时间。
这种交替有两种规则,大年和小年。大年是商定之下的统一时段,小年则是零星的自愿离开和前往,不干扰大年的规律。
每一年都可以作为小年,进行个体间的互换,但大年则相对稳定,是统一的派出与召回。
随着妖越来越多。
这个时间段从五十年变为三十年,再到十年。
如今,这个七月十五,刚好是大年,一个阶段的第十年。
“这些年来,红月的力量大了很多。尤其是这几十年,连你们口中妖兽也得到了赐福,拥有了思考的能力。他们有着我们无法匹敌的力量,于是一进入妖域,就占据了绝对的地位。我们只能接受他们的趋势。”
妖兽更加野蛮而残暴,在妖域扎根,仿照着人类试图建立秩序。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我们的动静。”
但是他们也不敢贸然阻止。桃乡城已经形成了平稳的伪装,贸然打破,很可能会引来修士的注意。
“于是他们只是极限压缩了出来的时间。每一只妖只有十年。”
十年之后,必须回归妖域,回到他们的统治之中。
甚至因为他们灵力强大,可以像人修一样学习法术,还掌握了施加混淆法术的方法。
可以在不同族结合时,以混淆法术让另一方伪装怀孕。
然后在孩子出生时,强迫前来交换的妖族结束红月赐福变成幼童的模样,顶替上这个位置。
这样,对于刚好轮到的妖族来说,宝贵的十年甚至可能是懵懂的孩童阶段。他们只能伪装和模仿,以这样的视角体验世界。
或许有零星的妖会愿意,但有更多的不愿。
但是妖修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安排到了就必须接受。他们认为这样残缺的体验,可以减少小妖们对人族的留恋,更好地被他们掌控。
上一个大年,十年之前的辟天门,沈漠来到了这里。
如今,几天之后,便是他回归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