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成了！城主，您看看。”

沈中流把滚圆的丹药自丹炉中取出，递给站在一旁的谢清。

自几天前城主交给他一个独特的丹方起，他接连琢磨了好几天，反复尝试，终于在今天炼制成功。

沈中流从来没见过这个丹方，这丹方用药古怪又大胆，配比却十分精到。按照他炼制的难度估计，八成也是天品的药方。

这方子难练且出品少，一炉只得一颗。谢清接过沈中流递来的药盒，从中拿起丹药，仔细端详。棕褐色的丹药滚圆莹润，无论是色泽还是质地都是上品。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堆灵植，交给沈中流：“沈药师辛苦了。不过我还需要一颗，恐怕还要劳您继续炼制了。”

“哪里的话，一颗丹药罢了，最近药务堂的需求本来也不多，我还是顾得上的。”沈中流道。

他接过谢清递来的灵植，例行检查。

本来想着也就是过遍眼而已，城主拿来的灵植又能有什么问题？

可是他的视线划过一株灵植时，却蓦地一顿。

登真城的府库设有层层阵法，可以最大限度地让各类资源维持在最佳的状态。很多娇贵的灵植难以长时间贮存，虽然还是不免枯败，但也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保留能达到的最好状态。

眼前这株灵植便是这样。玲珑的果子坠在纤细的茎上，虽然不如刚摘下来鲜妍，但颜色依旧莹亮水润。

只是……

沈中流轻轻托起那七枚小巧的果实，清晰地看见了茎条上的划痕。

不重，甚至已经愈合，一看就不是新近弄上的，八成是采摘时有所不慎。

“这……”沈中流抬头，看向谢清示意：“需要再换一株吗？”

虽然一般来讲，七盏果因为不耐贮存的缘故总是存量很少。但是据他所知，之前新弟子的试炼场地恰好在极寒冰域，七盏果刚补了一批库存，现在正是充足的时候。

这浅淡的一道划痕肯定不至于影响药效，但毕竟库存充足，还是问过城主最好。

谢清顺着他的示意看去，目光落在那株特意被自己挑出来的灵植上。

“不必。就用它。”谢清道。

沈中流摸不透谢清的心思，但他觉得谢清绝不是因为不拘小节所以无所谓更换。

虽然谢清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沈中流又看了一眼谢清落在灵植上的眼神。

但是城主心里一定在笑。

……

【宿主，乱吃药后果很严重的。】

系统出声劝告。

谢清做事实在太出格了。他交给沈中流的那个药方，何止是沈中流没有见过，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谢清简单粗暴地从剧情里扒拉出来了萧辞离开登真城后嚼过的药草，按照药方的逻辑琢磨了一下，就这么拿给沈中流看了！

最离谱的是沈中流竟然没发现任何不对，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鼓捣了几天，还真就炼出来了！

今天沈中流交给谢清的就是这样一个随便的成品，这丹药没有来源、没有保证甚至没有名字，根本就是个三无产品。

更可怕的是，按照这几天谢清的表现来看，他分明是想把这丹药拿给男主吃。

这些天谢清总是通过各种言语和行为暗示男主他的修为问题，分明是想要对他的灵根下手了。而这丹药所用的灵植，又通通都是谢清从剧情里翻出来的。每一种都是男主被赶出门派后、走投无路重伤时生嚼过的。

谢清摸不清到底哪些是能帮男主愈合灵根的伤、恢复灵力的，索性全加了进去。

想到这，系统就想起来那至今仍在它数据库里标红的极寒冰域试炼。当初以为宿主只是存心戏弄男主，可如今一看，他分明是从那个时候就想好要干什么了。

【不然还是让男主嚼灵植吧。虽然看着诡异了些，滋味儿不好受了些，但是毕竟安全啊！】

‘我的丹药也很安全。’谢清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拿到这个丹药时我就检查过，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我知道您神识很厉害啦，但是再厉害也不能当扫描仪吧！】系统无助道。

【药品这种东西不一样的，乱吃的话坏都不知道坏在什么地方。】

‘所以我才会让沈中流再炼一颗。’谢清说着，竟是直接抬手拿出药盒中的丹药，塞进了嘴里。

系统：！

它不知道宿主这又是怎么了！

宿主有什么需要吃这丹药的？他为什么吃了？他怎么就吃了？！

系统几乎宕机，久久不能言语。

谢清则细细地感受着药效和体内灵力的状态，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句：‘还好，没什么要紧的。’

【你……我……宿主……你刚刚是？】

‘试药。’谢清答，听传音的语气似乎真没把这个动作放在心上。

‘不是觉得没有验证过的药方不安全么？’

【所以您就自己试啊？】

‘知道什么地方不对，自然也就有了应对的办法。’谢清轻描淡写道，“这是修界，没什么症状是治不了的。”

系统：……